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浮现了一瞬,就被她抛弃。
她身体健康,有子嗣只是早晚的事情。
“今日我要去找容爷爷下棋。”
既然萧延礼不让她管事,那她就少揽事在身上。
“来音,你记得让英连去问前院的先生们,新纸可还有什么缺点?让他整理好,我晚上回来看。”
说完,她就带着簪心出门去了。
来音嘟着嘴,她也想出门去!
簪心伸手捏住她的嘴唇,“我想跟你换,但谁让你不会武功,不能保护良娣呢。”
来音拍开她的手,“我能学!”
“练武是童子功,你现在骨骼都长全了,不好练了。”
来音难得泄气地耷拉下肩膀,旋即又精神抖擞起来。
她现在可管着良娣的衣食住行,妥妥的一等宫女!
大长公主府没什么过年的氛围,没有大扫除,也没有成堆成堆地置办年货。
不过大长公主在府上请了个戏班子,沈妱到的时候,她正晒着太阳,听戏班子唱戏。
身边的几个小姐们将她哄得眉开眼笑,容煊坐在一边,显得有点儿落寞。
见到沈妱过来,容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沈丫头可算来了,走走走。”
沈妱第一次见到容煊这样急不可待,不免觉得好笑。
这是将他逼成什么模样了?
二人进了屋子,容煊揉了揉耳朵,然后拿出棋盘。
“容爷爷这是被闹到了?”
容煊难得叹气,“没和小一辈的住过不知道,原来我都这个岁数了。得服老。”
沈妱忍俊不禁。
“我们接着下上次没下完的棋。”
上次的指导棋下到一半,成了萧延礼和容煊的厮杀局。
沈妱当时没看明白,“爷爷能跟我讲讲上次您和殿下下的棋局吗?”
容煊笑眯眯地抬手布子,很快还原了上次的棋局。
每走一步,他都跟沈妱说这一子的用意。
“你知道为什么子彰又让你接手这棋局吗?”
沈妱摇头,她当时以为他不想下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要输了。”容煊脸上的笑容加深,然后给沈妱细细说明黑白子后面的走势。
沈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萧延礼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容煊后面的讲解,沈妱听得似懂非懂。
只能说,于棋艺上,她真的很没有天赋。
“来,我们下一盘看看。”
容煊让沈妱先行黑子,二人你来我往的下了一段时间。
倏地,容煊问:“怎么,最近心情不好吗?”
沈妱抬头看向容煊,“有点儿。”
“不是有点儿吧?”容煊的手指在几颗棋子上点了点,“你在自暴自弃,随便落子,心乱了。”
沈妱看着那几颗棋子,怔怔然。
沈妱听说下棋可观心,棋品见人品。
可那都是她听说的,她从不能从一盘棋上面看透一个人。
因而,当她被容煊看透内心的时候,她竟然生出一种害怕的情绪。
捻着棋子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可对上容煊的双眸时,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温和、包容。
甚至还带着隐隐的担忧,那是发自内心对她现状的担忧。
沈妱将两只前臂交叠放在桌上,身子前倾,整个人松懈下来,没了仪态。
“我觉得好累,感觉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好难。”沈妱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声音都透着痛苦。
“我不明白,我明明很努力地在做一件事,可好像,所有人都在阻挠我。有一种,我要与全世界为敌的感觉。”
“我很害怕,很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容煊静静听完沈妱说的话,放下棋子,“沈丫头,跟我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