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进步这一生对不起的只有家人,绝对没有对不起国家。

一个有血性的人,自然忍受不了别人这么说他。

但在他开口怒斥之前,被喻怜阻止了。

一个手势,喻家人便明白,纷纷往里屋走。

喻怜坐在院中心的板凳上,动作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舅舅,我爸都死多少年了,你别因为当年我把我爸的抚恤金从你手里抢回来而怀恨在心。我爸火化的时候大家伙儿都看着呢。我承认我妈再婚有些私心,因为现在这个叔叔长得有点像我爸。但我叔叔也知道,甚至主动告诉我妈他不介意。您要钱我给您还不成吗?我爸要是还活着,指定受不了你这样侮辱他的人格……”

约莫是王军来了一会儿之后,小院儿前来了不少人在听墙角。

喻怜庆幸身旁的人发现得及时,阻拦了父亲说话。

虽然年代久远可能大家都记不太清了,但自己老父亲的声音非常好辨认。如果他一开口,大家就都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了。

喻怜猜测外面除了一些邻居还有官家的人。

事实证明她没猜错。电话打了进来,贺凛进去不到一分钟便确定了她的猜想。

外面不只是一个人,还有一群人。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演完这场戏,让门口的人倒转方向,最好能一口唾沫把王军淹死。

喻怜看向丈夫,贺凛领会到意思:“这位同志,虽然我不知道你意欲何为,但我岳父生前对不起妻儿,已经是他人生遗憾了。常言道逝者为大。但你为了勒索钱财,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把女儿卖了,现在又准备回来吸我丈母娘的血了吗?如果我没记错,当年岳父的抚恤金被你抢去大手大脚花掉,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丝愧疚吗?”

贺凛停顿的功夫,喻怜便又接着道:“舅舅,你摸着良心问问,这些年你往我们家倒腾了多少东西,就为了还你的赌债?现在大丫被你卖了,你到底要丧心病狂到什么时候!”

王军被捂住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外面的人在听到王军卖女儿还债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倒戈。

这种禽兽不如的行径,实在让人不齿。他居然还能大摇大摆、大言不惭地上门来侮辱烈士。

“公安同志,我作证,他说的都是假的。前些天还上门来骚扰他姐,想要钱。他以前就是这副德行,仗着她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想要钱。”

“就是,我们附近谁不知道,喻家母女三个过得苦。如今看人有钱了就上赶着认亲戚,还不要脸地污蔑。你们就应该把人抓起来,吃枪子。”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明显。

王军已经习惯了被压制住,一下背上的重量都没了。

他不可置信地活动了一下肩膀,而后看向身后——确实空空如也,人不见了。

再四处张望,人已经不见了。

他不好的预感只是冒出一个苗头,下一秒穿着制服的人出现,将他扣押住。

“同志,打扰了……”

贺凛跟进来的公安交涉,喻怜站起来看向门外的街坊邻居。

王军的挣扎声格外刺耳。

“你们搞错了!我报公安是让你们抓逃兵的,不是我!”

“同志,如果你再出言不逊侮辱烈士,那你就进牢里待着吧!”

贺凛很出色地应对了公安的盘问,很快王军就被带走了。

“你们会遭报应的!公安同志,这个人是黑社会!身上揣着刀子,让人扣住我,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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