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红艳心情是不错了，于海棠的心情不怎么美丽了。
大年三十晚上的年夜饭，这顿饭是最重团圆的，于海棠忙忙碌碌的一下午，整了六个硬菜，又是鸡又是肉的。
“别等了，做好了咱们就开吃。”于丽头上戴着一块毛巾，把头和额头都捂的严严实实的。这还坐月子呢。
“姐，什么情况呀，大壮再忙，单位不会过年也不放假吧！”
“前天我只给你说了一半，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没说。”
“我嘞个去！还有比他在外面养女人更重要的？”
“我是和她们一样，他家里有正妻！”
于海棠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和苏姐他们一样。”
“不是，姐，你脑子被驴踢了，不仅自己在水里泡着，还把我给拽下来了，现在你告诉，你也不是他的正妻！”气的于海棠直在屋里转磨磨。
“你平时不是挺能算计大吗？怎么还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现在好了，也把你亲妹妹给算计了，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于丽也不生气，把她知道的，这次都说了出来。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自己选吧！”
“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现在告诉我还有什么用。不行，凭什么秦雪茹就能当老大。姐你就没想有其他想法？”
“大壮最讨厌咱们这种争抢了，我以前刚有这个想法，就被他给武力镇压了。”
“他动手打你了？”
“不是，是那种家法……”
“还有家法，你确定说的不是地主老财家的事？”
“家法就是……”于丽又给于海棠解释了一遍家里的家法。
“我去，这也太牲口了。亏他想的出来。”
“对，他就是这么牲口，把他身边的女人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没有一个敢扎刺的。苏姐还是我们单位的副总呢，照样被大壮给拿捏了。
后来我也就想开了，我有吃有喝的，生活水平比一般工人都好，自己挣的工资都能攒下，也就不费那份心机了。”
“那你托我下水是几个意思？”
“两层意思，第一，你是我亲妹妹，我生活过好了，还不拉你把。”
“嘿！那我可真就谢谢你了！”
“你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就说你现在比咱们家吃的怎么样？”
“我这也是付出了代价的。”
“有多少人想付出代价，过上你现在的这种日子，还找不到门路呢。
为了十斤棒子面，愿意找靠的妇女有的事。这个事实你承认吧！”
嘿，还真他娘的没办法反驳，新中国才建立没多久，经过上百年的动乱，特别是抗日战争的时候，死了多少壮劳力呀。
目前的现实就是男的少，女的多。
“那第二层意思思呢？”
“你没发现一个规律嘛，苏婉和苏婷，秦雪茹，秦淮茹……，”叶春梅，和叶春兰，于丽不知道。
于海棠想了一下后说：“你的意思说，她们都有帮手，还是亲姐妹？”
“对呀，那种事哪有亲姐妹更亲呀，各家都有各家的小算盘。”
“就算是亲姐妹，那种事一起也挺尴尬的！”
“那总比外人强吧！以后习惯了就好了。他现在对你已经是很温柔了，你想想，以后……”
于海棠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那是挺可怕的。你是回不了头了，都给人家生孩子了。”
“怎么你还想回头？”
“我现在是一点也没觉得那种好来，等过段日子再说吧。”
“行了，吃饭吧，在咱家过年的时候，你吃过这么丰盛的年夜饭吗？”
“瞧把你给得瑟的。都是你的功劳行了吧！我还是第一次炖整只的鸡，也不知道里面熟了没有？”
“你也是够死脑筋的，不会剁剁再炖呀！”
“整只的不是看着过瘾吗，吃着也过瘾。”说着动手拆下一个鸡腿儿递给于丽，自己也拆下来一个。
吃了两口鸡腿，于海棠咂摸咂摸嘴：“差点意思，我去弄壶酒来。”
“你自己喝吧，我还奶孩子呢！”
“我给你倒一杯，陪着就行。”
牛家今年过年格外的热闹，特别是牛有粮，现在有老伴儿了，孙子也立住了。
看小七斤的那小短腿，是一会儿也不闲着，壮实的跟小牛犊似的。
火炕已经圈不住他了，戴着小屁帘满院子里跑，自己摔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跑。
赵大妈来了以后养的三只老母鸡可算遭殃了，拿着个小木棍儿满院子追。
十三个月大的小孩儿正是牙牙学语的阶段，爸爸妈妈都会叫了，今天又学会了叫爷爷奶奶，这可把牛有粮给高兴坏了。
依照牛大壮的意思，家里人口多，直接在院子里支口大锅，猪肉算了。
“大壮呀，按道理说，过年的时候，我不该绍兴，但是，你平时的生活已经够扎眼的了……”
牛大壮也听劝，更尊重大娘的意见，前面的厨房和后院的厨房，四个火一起开。
年夜饭摆了两桌，秦雪茹，秦凝茹，大娘一桌。
他们几个大老爷们一桌。
热热闹闹的吃了年夜饭，秦雪茹和秦凝茹先抱着孩子回去了。
大雄他们小哥仨去了后院，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来一个破收音机，正鼓捣着自己修呢。
“看的明白吗？”牛大壮也跟了过来
“看不明白。大哥你看懂这玩意儿？”
“我也不懂，但我知道怎么办让你们懂！”
“大哥，快说呀，我们怎么才能懂？”大勇急切的问。
“等过完年吧，我去新华书店，给你们买几本关于无线电的书，你们学了就懂了。”
一说到需要看说，大勇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位可学不来，你还是找大智吧。”
“学不来没关系，过了年把手头的事先放放，替我盯个人。”
“嘻嘻，这活儿我喜欢干，大哥你说盯谁？”
“我现在说了你也不认识，等过几天，我先带你去认一下人。”
“好嘞！这事保证给你办妥了。”
“行了，你们玩吧。过了正月十五，想着提醒我。”说完牛大壮回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