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抬眸,眼底无半分惧色,直言回怼。
“不知什么卢爷。既踏入宁安堂,便得守我的规矩。
这里不欢迎你们,请吧。”
“嘿,你这小娘子倒是强硬!”
卢爷拍着诊桌起身,脸上横肉抖动。
“敢赶我们?信不信老子到街上去喊,说你宁安堂店大欺客,不治穷人只攀权贵?”
几人往前逼近两步,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江梓澜沉下声开口。
“几位若是诚心看病,便去排队,若只是来寻衅,我便让人去开封府报官。”
“报官?哈哈哈!”
卢爷笑得嚣张。
“我们是来求医的,你们无故赶人,倒要看看,官差来了罚谁!”
“大哥,跟她废什么话!”
一个小弟急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敢瞧不起咱们,今天就让这小娘子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排队的百姓吓得纷纷往后缩,贴着墙根不敢动。
“怕了吧?”
壮汉直视陆宁冷笑。
“你今日不仅要给老子看病,还得赔我百两银钱补偿!”
赔钱?
陆宁轻笑出声,看着几人摇头。
“就凭你们这几个猪脑也想在我这讹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卢爷听完一把掀翻桌旁的木凳,“哐当”一声响。
他弯腰抄起案上的砚台,目露凶光,猛地朝着陆宁面门砸去。
“小贱人,给脸不要脸!”
陆宁毫无惧意,捏起袖间银针就要对准他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挺拔的身影疾闪上前。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出,稳稳扣住卢爷的手腕,力道沉得惊人。
砚台“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
陆宁抬眸,撞进江予安的眼眸里。
往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年,此刻唇角噙着一抹冷冽浅笑。
“嫂嫂够镇静的..不过对付这种无赖,光用银针没用,还需手段强硬。”
话音未落,只听“咔哒”一声脆响,伴随着卢爷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他的胳膊被江予安硬生生拧脱了臼,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短打。
另外三个小弟见状,红了眼抄起墙角的木棍就冲上来。
江予安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一棍,反手一拳砸向他的胸口。
小弟跪倒在地,疼得直冒冷汗。
另一人挥棍砸向他后背,江予安抬脚踹在对方膝盖上。
“噗通”一声脆响,那人腿一软瘫倒在地,哀嚎不止。
最后一个小弟吓得愣在原地,江予安冷眼扫去,伸手一拽,直接将人甩到门口,一脚踹去好几米远。
前后不过瞬息,四个壮汉便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江予安拽着卢爷的脱臼胳膊,像拎死狗似的,拖着三人往门外走。
到了门槛处狠狠一甩,四人摔在青石板上,疼得满地打滚,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堂内沉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叫好声。
“好身手!这江家四郎太厉害了吧?”
“先前只知他耳聋,瞧着像闷葫芦,没想到下手这么干脆利落!”
“可不是嘛,这些泼皮摆明了来砸场子,就该这么治!”
萧文珠手里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心里惊叹。
这..没想到江家四郎藏得这么深,还好先前没和他闹太僵。
这要是被暗中踹一脚,下半辈子不就毁了?
王蓉婆媳也回过神,海棠拉着王蓉的衣袖小声道。
“娘,还好有四郎大哥护着妹妹!”
江梓澜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
四弟还是出手了,不过也多亏了他帮嫂嫂。
江璟玉转动轮椅,看向江予安提醒。
“四弟,这里是嫂嫂的医馆,收敛些。”
陆宁对江璟玉的话没细想,看着江予安袖口沾到的墨渍,轻声道。
“有劳四弟出手,辛苦你了。”
江予安挑了挑眉,脸上的冷意褪去,对着她点头回应,又恢复了往日沉默。
百姓们见状,再次拍手叫好,看向陆宁的目光敬佩。
江夫人不仅医术好,性子还是个硬气的,小叔子也身手不凡。
看来往后看病,要多来宁安堂了。
门外,卢爷捂着脱臼的胳膊,躺在地上气急败坏地放狠话。
“小贱人!你们给老子等着!老子和你这破医馆没完,早晚让你们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凌厉的男声骤然响起,带着慑人的气场。
“哦?我倒要看看,你敢动谁。”
他抬眸望去,只见男人身着蓝衫,身姿挺拔如松,眼底覆着一层寒意。
刚风风火火回家换了身衣衫,便撞见这壮汉放狠话。
“滚。再敢多说一句,打断你们另一条胳膊,扔去荒山野岭喂狼。”
卢爷抬头,撞进江北辰那双寒意刺骨的眼眸,浑身一僵。
男人的眼神太过凌厉,像个修罗一样,竟让他心中恐惧。
他哪里还敢放狠话,连滚带爬地招呼着三个小弟,捂着受伤的部位,狼狈逃走了。
江北辰深吸一口气,恢复以往的憨傻,大步走进医馆。
目光直直落在牵挂的女人身上,见她安然无恙,指尖才微微松了松。
陆宁见越过门槛的身影,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夫君,你回来了。”
“嗯,赶路耽搁了两日,刚刚外面的人是来闹事的?娘子怎么样?有没有受惊。”
江北辰轻轻握住她的手,俊脸担忧。
“我没事,刚刚四弟帮我收拾了这几个闹事的。”
“哦..”
他转头看向江予安,心里有些怪怪的,沉声感谢。
“四弟,今日多谢你。”
见大哥对自己出手感到不悦,江予安别有意味轻笑,摆手比画了几下示意:大哥客气了。
江北辰白了他一眼,手指紧握陆宁的手。
心细的江璟玉与江梓澜将他反常的关心收入眼底。
陆宁轻笑松开,对着百姓们安慰。
“让各位乡亲受惊了,闹事的已被赶走,大家安心排队便是。”
重新落坐到诊桌前,医馆内再次恢复了井然有序的模样。
几位小叔子与们站在门口,神神秘秘低声对着江北辰说笑着什么。
“大哥风风火火地赶回来,看来此行定有收获,快与我们说说?”
“哎,我猜大哥是想我们了,所以才这么敢,衣衫扣子都系歪了。”
听三弟和四弟有意调侃,江梓澜看向诊桌前神色认真嫂嫂,弯唇轻笑。
“四弟说的不完全对,大哥想的人,恐怕不是我们。”
江北辰没好气地肘击他,嘴硬道。
“你们别多想,我只是见家中无人,特来查看情况。”
三位弟弟:啊对对...你继续狡辩。
江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