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对那三个科研人员说道，“采样完就出发。”
三个人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快了不少。
就在他们忙碌的时候，姜辰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某种东西在摩擦地面或者墙壁。
他立刻警觉起来，仔细倾听。
但那声音只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了。
“你听到有东西摩擦的声音吗？”
姜辰问身边的陆炳。
陆炳摇了摇头。
姜辰皱了皱眉，没有放松警惕。
很快，三个科研人员完成了采样，众人继续往大厅的另一边走去。
那边有三个出口，姜辰选择了最右边的一个。
山洞开始往上走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往上走了，咱们是不是快要到地面上了。”
张文最先开口。
在地下待了这么久，终于看到往上走的趋势，他一时有些兴奋。
“不一定，”陆炳头也没回，“这种山洞上上下下很正常，说不定走一段又要往下。
再说，即使是上去，那也要很久，咱们当初下来的时候，可是用了不少时候。”
话虽这么说，但队伍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一些。
三个科研人员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山洞继续向上延伸，坡度时缓时陡，但总体趋势确实是往上走的。
“这应该是不同的地质层。”
“之前那些钟乳石洞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现在这种碎屑岩说明我们可能穿过了不同的地层。”
三个科研人员气喘吁吁的，但也没忘记收集样本。
手里的采样锤一直没停过，时不时敲下一小块岩石样本装进袋子。
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陆炳看了看手表，停下了脚步。
“找个地方休息。”
他指着眼前的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就那儿吧。”
这里大约有十多平方米，地面相对平整，背后是一面微微凹陷的岩壁。
大约的形状就是只字形，两个开口在同一个方向上，确实是个适合休息的地方。
“老规矩，轮换放哨。”
陆炳开始安排，
“我和姜辰第一班，大武、老田第二班，老齐和老孟第三班。
科研人员抓紧时间休息。”
第一波是最轻松的，但是其他人不觉得这样有什么。
探索的时候，陆队一直在最前面，姜辰自己下水也肯定累。
他们是希望这两人多休息的。
陆炳和姜辰也完全没有逞强的意思，这种时候，稳妥为准。
姜辰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能量棒，还有肉干，慢慢嚼着。
几只小动物也醒了。
紫貂没客气，直接爬到姜辰手上，闻了闻他手里的饼干。
姜辰掰了一小块压缩饼干递给它们，紫貂接的似乎有些不情不愿。
“还挺挑食。”
姜辰失笑，从背包里翻出肉干。
紫貂飞快的把手里的饼干两口塞嘴里，接下了肉干，那速度快了不止一点点。
小熊也闻到了肉干的味道，从他口袋里探出头来，伸出小爪子扒拉姜辰的手。
姜辰给了它一块，这么点东西，都不够它们塞牙缝的，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小蛇没有动静，安安静静地盘在他胳膊上，像是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冬天的原因，姜辰总觉得小蛇活跃度不高。
陆炳在他旁边坐下，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压低声音问道：
“下面到底怎么回事？”
姜辰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干，慢慢嚼着，组织了一下语言。
“下面很大，比上面大多了。湖底有很多那种石头，比之前在水池里捡到的还要多。”
姜辰顿了顿，
“而且它们不像是随便散落的，是排列成一个圆形，像是有人故意摆在那里的。”
姜辰掏出手机，给陆炳看那形状。
陆炳也沉默了，这东西，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百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
“我本来打算捡点东西上来，结果冲出来一群鱼，最大的那个至少十几米长，差点把我连带着车子给吞了。”
姜辰给他看着屏幕上的东西，
陆炳看着那鱼群追着姜辰的画面，都瞪大了。
这若是个人下去，怕是凉透了。
“这水草，感觉跟活的一样。”陆炳盯着画面里的东西。
姜辰立刻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这次是真的运气好，要是没有着车，真就凉透了。”
姜辰指了指屏幕里那蔓延的看不到边的水草，“这些，下面只有一根跟须。”
陆炳的眼睛微微瞪大，“这还能叫水草吗？”
俩人一阵沉默，总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很多了不起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人没事就好。”
陆炳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后面回去上报了再说。”
姜辰点头，他看着陆炳，有些犹豫的皱起了眉。
他没说那个金属的事情，想到时候自己过来再看看。
姜辰直觉里这样是最好的。
陆炳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别想太多，咱们先把这些人带出去再说。”
姜辰点点头。
大武，小武已经靠着墙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
当兵的人练出来这种本事，随时随地都能睡着，一有动静又能立刻清醒。
三个科研人员也都累得不行，背靠着墙壁睡了过去。
姜辰盯着门口，脑子里思索着那些东西。
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旁边有人推他，姜辰醒神，见是大武在推自己。
“到点了，你睡觉。”
姜辰点点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迷迷糊糊地，他睡着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湖底。
那些能量石在水底发出微弱的荧光，像是一颗颗坠落的星星，在黑暗中静静闪烁。他站在圆阵中央，脚下是那块巨大的石头，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然后，那些光芒突然变大。
光芒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逝，像是从那光里出来了什么。
姜辰着急着跑过去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睁开眼睛，心脏在心口砰砰砰的狂跳。
那种即将发现坏事情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恍惚了好一会。
“做噩梦了？”
陆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辰大口喘了几口气，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点了点头。
“正常。”陆炳递过来水壶，
“在这种地方待久了，精神压力大，做噩梦很正常。”
姜辰接过水壶喝了几口，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清楚，这不是在这种地方的原因，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几点了？”他低声问道。
“凌晨五点。”陆炳看了一眼手表，“你睡了大概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姜辰有些惊讶。他感觉自己才闭眼了几分钟。
众人起来，继续往前走，地势越来越往上。
姜辰最先感觉到了变化，“有新鲜的空气，有风。”
他说完，其他人虽然没感觉到，但也一下子兴奋起来，他们这是真的到地上了。
“我就说么，都往上爬了那么久了，要是爬山，这会都到山头了。”张文带着些兴奋的说道。
“不会出现在境外吧，”小武一句话让大家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