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下,三人一猴,加上几只小动物,全都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人。
朱文身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可除了身体上偶尔的颤动外,没有其他多余的反应。
严川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比了个拜佛的姿势,嘴里小声地念叨着:“一定要救活啊。”
没有人笑话他,姜辰和刘老也是带着这样的期望。
朱文身上的伤口全部都愈合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眼前的猴子身上。
朱文眨了眨眼睛,有些艰难地抬手,被猴子一把抱住。
“花生啊,我来了,等了那么久,你一个人一定很辛苦吧!”
猴子那圆滚滚的大眼睛里,不停地往外涌出泪水。
她努力地把自己蜷缩起来,整个身体靠在男人的身边,贴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曾经那所有的孤单和害怕。
男人的身体似乎还有些僵硬着,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眼睛已经泛上了红,泪水从眼角沁出,很快滑进头发里。
良久之后,他才哽咽地说道:“花生啊,师傅也很害怕,还好又见到你了。”
姜辰三个人站在不远处,没有出声,也没有上前打扰。
严川不着痕迹地扭过头,抹了抹自己的眼睛。
星辰汁液的残渣缓缓落在地上。
朱文缓慢地坐了起来,然后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都已经好了。
男人坐起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姜辰三人,笑着问道:“是你们把花生送过来的吗?”
姜辰三个人沉默了一下,都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毕竟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超出他们预料的。
三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太过明显了些。
朱文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四周:“宋鸣晨呢?”
“这竟然还是在结界里,那你们是从哪里来?是从结界外进来的吗?宋鸣晨真的出去了?”
朱文问了一堆问题,看到对面三个男人的脸色,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一下子问得太多了。
他缓了缓之后,笑着对姜辰三个人说道:
“有没有吃的?我现在是真的很饿!”
姜辰三个人在心里估算着对面朱文的年龄,一面震惊,一面又有些纠结。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该从哪一件事情跟他说?
所以三个人略有些呆板。
但这一句话,把三个男人的神智都拉了回来。
毕竟有些词是带着魔力的。
别人问姜辰要钱的时候,他可能会觉得这个人是个骗子,但别人问他要口吃的,无论如何都会拿出来一点。
“有有有,有好多。”
姜辰一边答应着,随手从自己包里掏出了一个小桌子,然后掏出了几个小马扎,然后飞快地往外掏出他还没有卖出去的饭菜,包括那一盘至今还没有卖出去的臭豆腐,盘子上面都还冒着热气。
一个桌子看上去似乎有些小了,姜辰又掏出一个桌子,两张并排放在一起。
他拿出一个小铜锅,还有炉子,下面点上酒精块。
飞快地收拾出了一窝金针肥牛,坐在锅子上。
朱文的眼睛渐渐瞪大,然后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随着姜辰的动作,这地方的画风逐渐变得日常起来。
严川还在旁边问道:“您能起来吗?需要我扶您吗?”
朱文自己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多谢这位小兄弟,不用,我觉得自己现在状态已经恢复了。”
朱文坐在桌子跟前,有些迫不及待地端起了一份饭,往嘴里扒拉几口,眼睛都瞪大了:
“这是何物?怎么这么好吃?”
“西红柿鸡蛋盖浇饭啊。”
“西红柿是何物?之前怎么没有听过?好吃得很啊!”
朱文又夹了一筷子正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的肥牛金针菇,吹了两口,吹凉之后直接塞进嘴里,眼睛又瞪大了几分:
“这个也好吃。”
朱文一边吃一边点头,把所有的菜都尝了一下。
直到吃了个大半饱以后,才发现对面老人和其中一个年轻人也在吃,而另外一边一个却拿着瓜子在嗑着。
“你怎么不吃?”
朱文看了一下自己眼前的东西,有些羞赧地问道:
“是不是我吃得太多了,你们怕分量不够,所以才少吃一些的?”
严川有些痛苦地摇头。
姜辰在旁边笑着说道:“他吃了一些祝余草,最近的饭量都不大。”
朱文听到那熟悉的名字,脸上一时间有些恍惚:
“祝余草啊,那里面的东西竟然都还活着吗?想来是花生打理得不错呀。”
朱文转头对着花生称赞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能干。”
猴子冲他笑着呲了呲牙,姜辰一脸的惨不忍睹,难道这就是对自家孩子的盲目信任吗?
朱文此时才反应过来,他放下碗筷,站起身,郑重地拜了拜,说道:
“朱文在此多谢三位的救命之恩。”
姜辰连忙起来,说道:
“坐下坐下,你这么正式,让我们饭都吃不下了。”
朱文看他的态度,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就坐着说。”
“还不知道三位怎么称呼。”
“我姓姜,姜辰,他姓严,这位姓刘。”
姜辰介绍了几个人,便带着些好奇地问道:
“你是多长时间之前来到这里的?”
“大约四百年前!”
朱文的话让姜辰三个人瞪大了眼睛。
“那你岂不是至少要四百多岁了?”严川在旁边问道。
朱文摇头:“修行的人年岁都比较久一点,我可远远不止这个年纪。”
看到对面三人那震惊的眼神,朱文笑道:“三位看年纪应该是不大吧。”
严川第一个点头:“我22。”
姜辰也说道:“我27。”
旁边刘老跟着说:“我86。”
朱文听到前两人的话还能保持淡定,听到刘老的话之后,他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就这么苍老了?!”
看到对面三人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朱文仿佛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些不太对。
他连忙解释道:“在大荒这边,都是修行者,不能凭外观判断年纪,我有些先入为主了,是我的不是。”
姜辰三人连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