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杜军不仅仅有一副好皮囊，一具驴货，他也确实相当狡猾。他很凶残很贪婪，但他不是那种无脑的流氓团伙头目，在金禾县混了这么多年，坏事做尽，非但没有被送进去，还越混越光鲜，智商还是有一些的。
至少杨凯旋就对他十分崇拜。
如果没有杜军的运作，这个市场管理处主任的宝座，是无论如何都落不到他这个秃头胖子屁股下的。
至于他老婆的屁股是否经常坐在杜军的大腿上，凯旋主任表示无所屌谓。
这么多年来，杜军又不止给他一个人戴绿帽子。
手里有了实权，有了大把的金钱，别人的老婆，他杨凯旋还不是随便玩？
一顶绿帽子在凯旋主任手里，瞬间就能变成十顶批发出去。
这个交换一点都不亏。
后世某音上有个视频段子：某男回家，发现老婆和某大哥在一起，大怒，准备动武。大哥揪住他的衣领问，这品牌贵得很，谁给你买的？答曰我媳妇。又问，你用这么贵的手机，谁给你买的，还是我媳妇。大哥笑而不语，于是某男恍然大悟，慌忙让媳妇好好陪着大哥，自己去炒两个菜，陪大哥喝几杯！
就是凯旋主任此时此刻的真实写照。
“杜总，愿闻其详……”
秃头主任凑了过去，谄媚地说道。
杜军瞥他一眼，笑着问道：“你认为，卫江南为什么要搞这个什么鬼营商环境优化管理办公室？”
“呃，他是市长，现在又大搞经济建设，他想要整顿这个营商环境，也在情理之中……”
这是正常的解读模式。
“错！”
杜军毫不犹豫地给他否了，一脸看不起沙雕的智商碾压表情。
“卫江南搞这个办公室，和他搞大数据中心，还有基础建设指挥部，其实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争权。”
“先前已经有的那些部门，工商也好，质监也好，城管也罢，都是班子配置齐全的，他卫江南一个代理市长，动一个都挺费劲，必须经过李节书记才能搞定。”
“但新建的部门就不一样。”
“卫江南可以全部用自己的人。”
“你看，基建指挥部用的谢凯旋，呵呵，和你同名不同姓呢……他的秘书班子出来的，大数据中心姜华东，营商办唐嘉，以及统管这几个部门的莫小米，可都是他从外边调进来的。”
“这些人只听他的，不听李节书记的。”
杨凯旋连连点头，却是一脸懵逼。
不是，市里这样的大事，涉及到的都是些副厅级正处级干部，和小小金禾县有啥关系？
和你杜军这个社会闲杂人员以及我杨凯旋这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扯得上吗？
杜军脸上的鄙视越发明显，连掩饰都不怎么掩饰了。
这个秃子，要不是年轻时娶了个漂亮老婆，杜军都懒得搭理他，轮到他当管理处主任了？
亏得他还在体制内混了十几年，就这么点悟性。
“我问你，唐嘉那么年轻，只有三十岁出头，就已经是正处级一把手了，他还是卫江南的秘书出身，他看得上金禾的这么个市场？换句话说，他有本事把鑫源大市场的事全部理顺？他又不能常驻金禾！”
“那他这次来亲自来金禾，微服私访，目的不就明明白白了吗？”
杨凯旋抬着头张着嘴，满脸茫然。
我怎么猜不到他有什么目的？
“他要立威啊！”
杜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自己公布了答案。
“啊？”
这下杨凯旋听懂了，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都开始不好了。
立威？
那不就得借人头？
我杨凯旋是鑫源大市场的管理处主任啊！
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头吗？
虽然我老杨是个秃子，脑袋砍下来之后不太方便挂在城门楼子那边，可用个盒子装起来也还是能挂的。
也就是稍微增加了一点操作难度而已。
杜军瞥他一眼，心里更加得意。
怕了？
怕了就好！
以后就会更加听话，好掌控。
“你慌什么？”
杜军呵斥了一声，其实也是给他吃个定心丸。
“立威是需要人头，但你杨凯旋还不够格！”
“你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工商局党组成员，你算个屁啊……我要是唐嘉，我就看不上你。”
杜军不屑地说道。
“至少也得是周云，工商局的一把手，正科级，勉强够得上了。”
“这么跟你说吧，金禾现在这个情况，不要说他唐嘉一个营商办的主任，就算是卫江南亲自来了，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抓起来，没那么搞的。”
“鑫源大市场这块唐僧肉，多少人都吃过。他全都抓起来，县里得停摆。再说，他到底也只是个代理市长，不是市委书记。”
“全县动大手术，不是他能做主的。”
“还得问过李节书记的意见呢。”
“别看他这段时间在市里闹腾得厉害，似乎谁都要给他面子。但要动干部，就必须市委书记点头。”
“边城三个县，通远云山已经丢了，李节书记不可能再眼睁睁看着金禾也丢掉！”
杜军非常肯定地说道。
有一说一，杜军这个体制外人员，眼光还是有那么一些的，看问题也能抓住重点。
“营商办是个新成立的部门，唐嘉要立威，又不能抓太多的人，那就只能抓最有分量的那个！”
“我看周云就挺合适的。”
你要说这个，那我就不困了呀……
杨凯旋顿时就兴奋起来。
他和周云是“老对手”了，一起进的工商局，还是情敌，最终是杨凯旋胜出。要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可不是秃子，有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长相也还行。
就因为这，周云一直都针对他，死死卡住他不给他当副局长。
“对对对，周云挺合适，他是局长，一把手……”
杨凯旋一叠声地说道。
抓他才能立威，抓我一个小小的副科级算什么？
“而且他还不听话！”
这个所谓不听话，自然是不听杜军的，他杨凯旋才是杜军的忠实走狗。
连老婆都送了！
杜军就笑了。
“这就对了嘛，唐嘉想要人头，那我们就给他一个够分量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