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杀完人之后呢?

如何洗地?

如何让官方闭嘴?

如何在三个不同的司法管辖区内,把这么大的命案压成‘内部纠纷’?”

李湛回过头,看着老周和水生,一字一顿地说,

“这些,我们做不到。

但这恰恰是苏家这种顶级财阀在港澳乃至东南亚经营了几十年的恐怖底蕴。”

老周默默地点了点头,耸了耸肩,

“没办法的事。

咱们是从东莞街头拿西瓜刀砍出来的,

人家是几代人砸钱跟港督、议员喝红酒喝出来的。

这黑白两道的规矩,本来就是他们制定的。”

“这就是我选择跟苏敬棠结盟,并且甘愿让渡一部分陈家利益的原因。”

李湛将烟头按灭在窗台上,

“我们的根基不够,需要苏家这棵大树在前面遮风挡雨,替我们挡住官方的视线。

我们需要时间,把这股草莽气洗掉,真正扎下根来。”

想通了这一层,李湛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酷而坚定。

“水生,老周,

你们两个立刻和苏家的联络人对接。”

李湛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明天一早,陈天豪就会通过媒体正式对外公布陈光耀的死讯和自己的上位。

消息一旦引爆,陈家的股票绝对会断崖式暴跌,

另外两大家族也肯定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试探底线。”

“告诉苏家,

黑道上的反扑,我们的人会用枪顶回去。

但商界和警方的压力,

让他们必须死死压住盘子,绝不能让陈家这艘船翻了!”

老周揉了揉眉心,

“明白。

苏敬棠是个老狐狸,他既然投了这么多资源进来,肯定比我们更怕陈家崩盘。

明面上的事,交给他运作最稳妥。”

“嗯。”

李湛点了点头,将手里剩下的半杯冷咖啡一饮而尽,

“明早,我会亲自去一趟深水湾。

去苏家喝个早茶,跟苏敬棠一起,看看这场风暴引爆后的风景。”

交代完所有的底牌和防线,

李湛走到桌前,宽大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老周和水生的肩膀。

“行了,别硬抗了。

大盘已经稳住,赶紧抓紧时间去睡几个小时。

让底下轮换的兄弟盯着监控就行。”

李湛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夜,又深了。

“过了今晚,

香江的八卦杂志和财经头条,就全都是咱们那位陈大少爷的了。”

第二天,

上午九点。

香江深水湾,苏家庄园。

清晨的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玻璃,洒在铺着昂贵手工羊毛地毯的宽大餐厅里。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和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私家草坪。

昨夜太平山顶的血雨腥风,仿佛和这个奢华宁静的世界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平行宇宙。

一张巨大的花梨木圆桌上,摆满了丰盛且精致的广式早茶。

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带着四名统一制服的佣人,

正悄无声息地将一笼笼冒着热气的茶点端上桌:

晶莹剔透的虾饺皇、软糯鲜香的鲍汁烧卖、外酥里嫩的叉烧酥、以及刚刚蒸好的红米肠和金钱肚。

李湛换上了一身休闲的深色衬衫,坐在客座上。

苏梓晴坐在他旁边,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甚至没有让佣人动手,而是亲自拿着公筷,

细心地将一个剔透的虾饺夹到李湛面前的骨碟里,又替他斟满了一杯上好的陈年普洱。

“昨晚辛苦了,多吃点。”

苏梓晴的声音很轻,看向李湛的眼神里仿佛带着光。

她虽然没有亲自参与太平山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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