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也不希望看到军队铁板一块。
我顺着皇室的心意维持这种内耗,才是我在泰国最安全的护身符。”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雪茄燃烧发出的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苏敬棠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他不仅懂杀戮,更懂政治,懂退让,懂大局观。
这种人,只要中途不夭折,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我明白了。”
苏敬棠掐灭了雪茄,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是要在泰国沉淀下来。
把吃到肚子里的地盘、产业,
利用这段势均力敌的平衡期,彻底消化成你李湛真正的骨血。”
“对。”
李湛眼神微凝,
“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
地盘铺得太大,底下的堂口和产业急需时间去整合。
这段时间,泰国那边我会转入全面防守和暗中渗透,不再主动挑起争端。”
李湛将最后一口酒饮尽,
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看向香江繁华的都市。
“但这不代表我会停下。”
李湛的眼神越过香江,仿佛看向了更遥远的北方和东方,
“泰国在消化,香江在整合。
但我们手里的刀,不能生锈。”
李湛回过头,对着苏敬棠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生,
山口组在曼谷折了那么大一个跟头,
他们的大本营,现在恐怕已经坐不住了吧?
还有北边……”
李湛没有把话说透。
既然泰国的地图暂时封盘进入“经营期”,
那为了转移内部的火气,也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源,
这支在血火中淬炼出来的雇佣兵团,是时候去别的地界上,掀起新的风浪了。
下午两点,
香江九龙观塘区。
一辆低调的黑色平治轿车停在废弃工业大厦的后巷。
李湛推开车门,牵着苏梓晴走进了那间充斥着烟味和战术装备机油味的顶层安全屋。
暗室里,几个刚换防下来的老兵正在擦拭枪械。
角落里,老周和水生正围着一张有些年头的木制茶几抽烟。
虽然环境简陋,但茶几上却摆着一套颇为讲究的紫砂茶具,
水壶里的水正“咕噜噜”地翻滚着。
看到李湛带着苏梓晴进来,
老兵们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恭敬地叫了声“湛哥”。
老周和水生也赶忙掐灭了烟头站起身。
“阿湛。”
“湛哥。”
“坐,自己兄弟,不用这么拘束。
梓晴,来,给我们沏茶。”
李湛压了压手,拉着苏梓晴在茶几旁的旧沙发上坐下。
苏梓晴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她是个极聪明的女人,
知道这里是李湛的绝对核心圈子,男人在谈正事,她本不该跟来。
但她知道李湛明天一早就要离开香江,
心里那股浓浓的不舍让她只想多在他身边待一刻。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挽起袖子,
用滚水烫过紫砂杯,手法娴熟且安静地为李湛、老周和水生依次斟上茶水。
那份属于大家闺秀的从容与体贴,让这间冰冷的暗室多了一丝生活的温度。
李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深邃的目光看向对面的两个生死兄弟。
“我要回曼谷了。
香江这边的收尾,得辛苦你们留下来盯着。”
李湛的语透着一种拉家常般的随和与信任。
“阿湛你放心,
大盘已经稳了,剩下的就是磨洋工的活儿。”
老周双手接过苏梓晴递来的茶杯,笑着点了点头,
“您回泰国还有大摊子要处理,香江这边交给我和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