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凝重,
“父亲,
外面都在传是海外的仇家干的。
但不管是哪路过江龙,陈家现在群龙无首,由一个废物当家是事实。
我们要不要动手?”
李兆业摸了摸下巴,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我总觉得这件事透着邪门。
陈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深水湾的苏敬棠,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家和陈家可是世仇,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那只老狐狸为什么不咬第一口?”
“也许苏家正在消化大陆那边的市场,腾不出手?”
李承泽试探着问道。
“苏敬棠不动手,那我们就先吃肉。”
李兆业站起身,背着手走到落地窗前,
“商场如战场,一步慢,步步慢。
陈天豪算什么东西,也配守着陈家那么大的盘子?”
李兆业转过身,
“股市那边先不急着下场。
承泽,你马上吩咐新界那几个靠着我们李家吃饭的字头。
明晚,让他们去扫陈家的场子!
先切断陈家在新界的几条走私线和地下赌档,
看看陈天豪这个新家主,到底有没有本事守住这泼天的富贵!”
——
几乎在同一时间。
香江中环,郑氏集团总部顶层私人会所。
垄断了香江大半娱乐地产的郑家话事人,
郑裕桐,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抽着雪茄。
他的对面,坐着郑家最核心的几位金融操盘手。
茶几上,同样摆着关于陈家巨变的报纸。
“老板,
陈家的股价在暗盘已经开始出现大规模恐慌性抛售了。”
首席操盘手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汇报道,
“明天一早正式开盘,陈家的股票绝对会迎来断崖式下跌。”
郑裕桐吐出一口浓厚的烟雾,老辣的眼神中透着贪婪。
“陈天豪那个二世祖,懂什么叫资本运作?”
郑裕桐冷笑一声,
“陈家的那些深水港码头和黄金地皮,我眼馋很久了。
既然老天爷把这么大一块肥肉扔出来,我不咬一口,岂不是暴殄天物。”
“但是苏家那边……”
操盘手有些犹豫地提醒道,
“苏家到现在都没有表态,太安静了。”
“不用管苏敬棠。
他年纪大了,做事越来越缩手缩脚。”
郑裕桐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森寒,直接拍板。
“明早一开盘,
调动五十亿资金,全线做空陈氏集团的股票!
同时放出风去,就说陈家内部正在争夺遗产,资金链断裂。
我要让陈氏集团的市值,在一天之内蒸发掉三分之一!
等他们股价跌到谷底,我们再进场,把陈家那些优质资产,低价吃进来!”
群狼环伺,各自为战,獠牙已现。
当李湛明早坐上飞往曼谷的航班时,
香江这座金融孤岛,即将迎来一场黑道武力与资本市场的双重绞杀。
而这场风暴,正是李湛留给陈天豪,也是留给整个香江的一场血色期中考。
——
清晨,
香江半岛酒店的维多利亚套房。
晨曦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微亮的光斑。
宽大的浴室里,花洒喷吐着温热的水流,
磨砂玻璃门上,隐隐透出两道紧紧交缠的剪影。
伴随着低沉的喘息和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这场离别前的疯狂已经持续了很久。
水声终于停止。
浴室门被推开,伴随着氤氲的热气,
李湛光着结实匀称的上半身,腰间随意围着一条浴巾,
将同样身无寸缕的苏梓晴横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