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娅看着他咽气后，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池野这个人。
以前总觉得他偏执得像个疯子，危险又狠戾。
可如今……
苏黎娅找不到词汇来形容他。
“阿梨。”陆时宴轻轻抱住她，默默陪着她消化情绪。
他知道苏黎娅其实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池野曾经救过她，如今又死在她的手里，她的心里肯定也不太好受。
片刻之后，苏黎娅才轻声说道：“我们回去吧，我会让人处理现场。”
她看了眼池野，她答应要亲手埋葬池野就一定会做到。
苏黎娅的父母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他们只是默契抱了抱苏黎娅，无声地安慰她。
……
墓碑前。
苏黎娅将一束向日葵放在池野的墓碑前。
她希望下辈子的池野能向阳而生，长在阳光下，能少些阴郁，多些幸福。
“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若真有下辈子，我希望你能投个好胎，一生平安喜乐，所遇皆良人，所行皆坦途，所愿皆所得，一生皆幸事。”
她在池野的墓前站了许久，直到天空飘下细雨，一把黑伞遮于她的头顶，她才回过神来。
“阿梨，我们回家吧。”陆时宴轻声说道。
“嗯。”苏黎娅应了声，便跟着陆时宴离开。
无人发现从池野的墓碑后飞出一只黑色蝴蝶，扇动着美丽的翅膀跟在苏黎娅的身后，一路跟了很久很久……
在苏黎娅上车之后，黑色蝴蝶往另外个方向飞走了。
……
X国。
“什么！你再说一遍！”韦立波激动得全身颤抖，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老爷子，您先喝口水。”管家给他倒了一杯水。
韦立波不愿意喝水，固执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小野他……”
管家沉默了一瞬，双眼泛红，还是痛心地说道：“少爷……没了。”
韦立波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一口气缓不过来，身体直挺挺地往下倒去。
“老爷子！老爷子！”
“来人！医生！快来人！”
管家慌张地大喊出声，很快就有人急匆匆赶来。
一番急救下来，韦立波终于缓过气来。
他被毁容的一张脸，此时显得更加狰狞。
“小野……我的孩子……”韦立波哭得老泪纵横。
他从小对池野很严苛，一直将他当成复仇的工具人。
可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之下，他其实早已将池野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子。
如今传来池野的噩耗，他本就残败的身体差点支撑不住。
他苟延残喘至今，就是为了报仇，现在他的孙子也死在陆家人的手里，他心中的复仇火焰更甚。
可他同样也产生了怀疑，这般执着于复仇，亲手将自己养大的孩子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到底是对是错。
“我错了吗？”韦立波难过地看向管家，猩红的双眼闪着泪光。
管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
这世间的很多事情，本来就很难说出一个对错来。
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逼得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死在复仇的路上。
谁能说明白这件事到底是对是错呢。
是对也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