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统帅部会议室里的空气，因为江宸的一道动员令，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主席，您刚才说啥？”
李世民瞪着眼，手里的左轮手枪差点走火，枪口不自觉地在弗朗西斯科的裤裆和脑袋之间来回比划。
“把这洋鬼子放回去？”
“这孙子刚才可是嚷嚷着要夷平咱们洛阳，还要抢咱们的金子！”
“按我大唐……按咱们国防军的规矩，不把他切碎了喂狗，都算他祖上积德了！”
程咬金也跟着跳脚，一把抓起桌上的半个猪蹄，狠狠咬了一口，油光锃亮的大嘴直喷唾沫。
“就是啊主席！”
“这金毛犬留着干啥？”
“俺老程刚才都看好了，他这身排骨，正好拿去给科学院的军犬配种……呸，喂狗！”
瘫在地上的弗朗西斯科虽然听不懂汉语，但看着这几个东方将领凶神恶煞的表情，也知道自己正游走在鬼门关边缘。
他吓得把身子缩成一团，黄白之物顺着大腿根流得更欢了。
江宸嫌弃地掩了掩鼻子，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玻璃窗，让洛阳城初冬的冷风灌进来。
“杀他？”
江宸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一根特供的红星香烟，赵大头极有眼力见地凑上来划着火柴点上。
江宸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灰白色的烟圈，目光幽幽地看着窗外。
“一颗九毫米子弹三分钱。”
“打在这废物身上，我都嫌浪费华夏的军费。”
魏征在旁边立刻疯狂点头，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主席英明！三分钱也是钱啊！”
“能省一颗是一颗！”
江宸没理会魏征的财迷病，转头看向李世民和李靖，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算计。
“老李，你想想。”
“太平洋有多大？”
“从咱们这儿到新大陆，足足有上万海里！”
“就算咱们的蒸汽铁甲舰跑得再快，那也是茫茫大海，去哪找他们那八百艘木头破船？”
李靖眉头一皱，常年海战的经验让他瞬间抓住了重点。
“主席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江宸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聪明。”
“新大陆的丛林太密，真要在那里跟他们打游击，咱们虽然装备碾压，但也费时费力。”
“既然他们自称什么无敌舰队，既然他们贪婪成性。”
“那我们就给他们加把火。”
江宸指着地上的弗朗西斯科，对旁边战战兢兢的约翰神父下令。
“约翰，原话翻译给他听。”
“告诉他，东方不仅有香料和丝绸。”
“我们的宫殿是用纯金打造的，我们的马桶镶满了红宝石。”
“我们的人民软弱可欺，我们的军队连火枪都没见过，只配拿着木棍当武器。”
约翰神父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放人回去啊，这简直是给那帮西班牙海盗下了一剂最猛的春药！
“告诉他，让他带着他那八百艘破船，赶紧来东方抢钱。”
江宸的眼神冰冷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绞肉机。
“只要他们敢跨过太平洋，进入咱们的近海。”
“老李！”
江宸猛地转头看向李靖。
“到那时候，就是你的东海舰队关门打狗的时候！”
“我要让这八百艘木头船，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飘不回欧洲！”
李靖浑身一震，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
“保证完成任务！”
“只要他们敢来，我李靖就把这片海域，变成他们无敌舰队的远洋坟场！”
李世民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狠狠一拍大腿。
“高啊！主席这招实在是高！”
“这叫什么？这叫请君入瓮！”
“让他们自己把脑袋伸过来给咱们砍，省得咱们满大海去找！”
弗朗西斯科听完约翰神父的翻译，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江宸，就像看着一个真正的魔鬼。
这个东方统治者，竟然故意示弱，试图引诱整个神圣帝国的舰队来送死！
更可怕的是，他知道，一旦自己把“遍地黄金”的消息带回去，那些贪婪的贵族和将军们，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毫不犹豫地扑过来。
“魔鬼……你们都是魔鬼……”
弗朗西斯科绝望地喃喃自语。
“把他拖下去。”
江宸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洗干净点，别脏了咱们的船。”
“派一艘最快的通讯舰，把他扔到太平洋中间的荒岛上，给他留条小舢板，让他自己划回去报信。”
两名内卫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拖着弗朗西斯科的领子就往外走。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
江宸掐灭了烟头，转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好了，诱饵已经撒出去了。”
“现在，咱们来谈谈正事。”
江宸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沙盘上新大陆那片空白的区域。
“黄金虽然好，但在我眼里，那玩意儿充其量就是个货币等价物。”
“真正让我动心的，是那个洋鬼子嘴里说的‘黑色魔水’。”
站在角落里的科学院总工程师墨迟，此刻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了。
他那光秃秃的脑袋上全是汗水，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江宸。
“主……主席！”
“您刚才说那黑水遇到火星就爆炸，连水都浇不灭。”
“这……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玩意儿？”
“难道比咱们提纯的猛火油还要厉害？”
江宸看着墨迟那副科研狂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老墨啊老墨，猛火油在它面前，那就是个弟弟。”
“这东西，学名叫石油。”
江宸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热。
“它是地球经过几亿年演化，留给咱们的最宝贵的财富。”
“它是工业时代的血液！”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工业时代的血液”这几个字给镇住了。
江宸开始了他的画大饼水字数环节，没办法，要让这帮古人理解石油的价值，必须得掰碎了揉烂了说。
“老墨，你不是天天跟我抱怨，说蒸汽机太笨重，锅炉太大，装不到马车上吗？”
墨迟疯狂点头：“是啊主席！那锅炉加上煤水，少说也得几千斤，马车根本拉不动，只能在铁轨上跑。”
江宸一拍桌子。
“有了石油，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我们可以把石油放进反应塔里进行分馏。”
“提炼出一种比猛火油更容易燃烧、能量密度大十倍的液体。”
“我管它叫汽油！”
江宸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方块的形状。
“只要有汽油，我们就能造出只有桌子那么大的发动机。”
“不需要烧煤，不需要庞大的锅炉！”
“把它装在四个轮子的铁车上，那车就能在马路上跑得比火车还快！”
“我管它叫汽车！”
李世民听到“比火车还快”几个字，眼睛瞬间绿了。
大唐第一老司机的心在滴血，他仿佛看到了一片全新的驾驶天地在向他招手。
“主席！这汽车能漂移不？能发驾照不？”
江宸没理会李世民的打岔，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不仅如此！”
“有了这种轻便的发动机，我们甚至可以把它装在带有翅膀的木架子上。”
“让机器带着人，飞上蓝天！”
“像鸟一样，在天上扔炸弹！”
“轰！”
会议室里仿佛炸开了一颗惊雷。
程咬金手里的猪蹄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在脚面上都没感觉。
“飞……飞上天？”
“主席，您不是在拿俺老程寻开心吧？”
“人咋能飞呢？”
江宸冷哼一声：“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真理不仅在大炮射程之内，还在炸弹的投掷半径之内！”
“除了做燃料，石油还能提炼出沥青，用来铺路，让洛阳城再也没有泥泞！”
“还能提取出化工原料，做成化肥，让咱们的冬小麦产量再翻一倍！”
“甚至能拉出丝来，织成衣服，比丝绸还结实，穿几年都不破！”
江宸每说一句话，魏征的脸色就变幻一次。
从震惊，到狂喜，最后变成了极度的扭曲。
魏征死死抱着算盘，整个人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
“产量翻倍……衣服穿不破……满地都是钱啊……”
“这哪是黑水啊，这特么流的都是金水啊！”
魏征猛地从桌子底下窜出来，一把抓住江宸的袖子，眼泪鼻涕横流。
“主席！”
“抢！”
“必须抢过来！”
“谁敢拦着咱们去挖这黑水，老夫就亲手用算盘珠子勒死他！”
看着财政部长被彻底忽悠瘸了，江宸极其满意地拍了拍魏征的肩膀。
“老魏，觉悟很高嘛。”
“既然财政部全力支持，那这仗就好打了。”
江宸转身，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
“王解放！薛仁贵！”
“到！”
两名年轻的将领猛地挺直腰板，皮靴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本五百人的先遣队，立刻扩编为三千人！”
江宸的声音如同钢铁般坚硬。
“从海军陆战队里，给我挑最狠、最不怕死、最能在烂泥里打滚的兵！”
“装备全部顶配！”
“三千把红星一号冲锋枪！”
“五十具祝融喷火器！”
“一百门六十毫米轻型迫击炮！”
“子弹给我带足一百万发！”
“高爆榴弹带五千发！”
“我要你们这三千人，武装到牙齿，变成一台没有感情的丛林推土机！”
薛仁贵眼中精光暴闪，大声领命。
“是！保证完成任务！”
魏征在旁边听着这一连串的数字，心在滴血，但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为了金山和石油，这点投资，值！
“可是主席……”
李靖在这个时候，却极其冷静地泼了一盆冷水。
这位大唐军神走到沙盘前，眉头紧锁。
“三千人的先遣队，加上装备和给养，至少需要征调五艘两千吨级的蒸汽巡洋舰。”
“太平洋太大了。”
“我们的巡洋舰满载煤炭，最多只能航行三千海里。”
“而从登州港到新大陆西海岸，足足有近万海里！”
李靖的手指在沙盘那片蓝色的海洋上划过。
“船开到一半，锅炉就会熄火。”
“到时候，咱们这五艘战舰，就会变成太平洋上的铁棺材。”
“这仗，没法打啊。”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李世民和程咬金也面面相觑。
是啊，光想着抢钱了，忘了这该死的后勤补给线了。
没有煤，蒸汽机就是一堆废铁。
魏征也愣住了，算盘停在半空。
“那咋办？难不成让士兵们在船上摇橹划过去？”
江宸看着众人犯愁的样子，却极其轻松地笑了。
他端起桌上的雪碧葡萄汁，悠哉地喝了一口。
“老李啊老李，你海战的战术是顶级的，但这战略眼光，还得再拔高一点。”
江宸拿起一根指挥棒，在沙盘的太平洋中心位置，重重地点了两下。
“谁告诉你们，我们要一口气开过去的？”
“太平洋上，难道就没有落脚的地方吗？”
众人顺着指挥棒看去，只见那片蓝色的汪洋中，零星地散落着几个极其微小的黑点。
“主席，您是说……这些荒岛？”李靖有些迟疑。
“没错！”
江宸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这叫‘蛙跳战术’！”
“我们的舰队，不需要一口气跑完一万海里。”
“我们可以在沿途的岛屿上，建立煤炭中继站和前水军基地！”
江宸的指挥棒点在其中一个较大的群岛上。
前世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极其清晰。
“这里，有一片群岛，四季如春，土著手里只有木棍。”
“我给它改个名字，就叫‘夏威夷’……不，叫‘东升群岛’！”
指挥棒又往北移了一点，点在一个极其微小的环礁上。
“这里，处于太平洋的正中心。”
“我管它叫‘太平岛’！”
（注：即中途岛位置）
江宸转身，看着李靖。
“老李，我给你调拨二十艘万吨级的运煤船。”
“先遣队出发的同时，你的东海舰队主力也给我动起来！”
“兵分两路。”
“一路护送运煤船，提前去东升群岛和太平岛修建码头、囤积煤炭。”
“另一路，也就是王解放和薛仁贵的先遣队，顺着这条补给线，一路加煤，一路跳跃！”
“只要补给线建立起来，太平洋就不再是天堑，而是我们华夏的内湖！”
李靖听完这番宏大的战略部署，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看着沙盘上那条被江宸勾勒出来的跨洋补给线，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等气魄，这等手笔，简直是把整个大洋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在布置！
“妙……太妙了！”
李靖激动得浑身发抖。
“有了中继站，我们的舰队不仅能去新大陆，甚至能随时切断任何企图跨越太平洋的敌军！”
“主席，这简直是神仙战术！”
魏征在旁边疯狂地记着笔记，嘴里不停地嘟囔。
“二十艘运煤船……修建两个海外基地……这得多少水泥和钢筋啊……”
“不过为了黑水，拼了！”
江宸把指挥棒扔在桌子上，拍了拍手。
“既然都没问题了。”
“那就行动起来吧！”
“半个月后，登州军港，我要看到先遣队拔锚起航！”
……
半个月的时间，对于庞大的华夏战争机器来说，只是一次极其短暂的深呼吸。
但就是这口深呼吸，却抽干了洛阳周边所有的军工厂产能。
登州造船厂，一号军港。
海风呼啸，卷起层层白浪，狠狠拍打在坚固的钢筋混凝土防波堤上。
天空中阴云密布，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港口内，五艘两千吨级的“破浪级”蒸汽巡洋舰一字排开。
黑色的舰体在阴沉的天空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粗壮的烟囱里，已经开始喷吐出浓烈的黑烟，锅炉正在预热，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五头即将挣脱锁链的钢铁巨兽。
码头上，人头攒动。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精锐，正以极其严整的方阵列队。
没有喧哗，没有交头接耳。
只有海风吹动灰色军装发出的猎猎声。
每一个士兵的胸前，都横挂着一把烤蓝发黑的“红星一号”冲锋枪。
腰间的武装带上，插满了五个沉甸甸的香蕉弹匣。
一百五十发九毫米子弹，带给他们的是极其恐怖的安全感。
方阵的最前方。
五十名身材极其魁梧的壮汉，背着沉重的双钢瓶“祝融”喷火器，手里握着带有打火装置的喷枪。
他们是这支队伍里的死神，专门负责清理丛林里的暗堡和密集冲锋的土著。
再往后，是一百个迫击炮小组。
两人一组，一人背着拆解的炮管和底座，一人背着装满六十毫米高爆榴弹的弹药箱。
王解放和薛仁贵站在方阵的最前方。
两人都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军服，脚踩高筒皮靴。
王解放的眼神像狼一样凶狠，他摸了摸腰间的冲锋枪，转头对薛仁贵咧嘴一笑。
“老薛，这火力，我特么感觉咱们不是去侦察的，是去灭国的。”
薛仁贵脸色冷峻，剑眉微挑。
“主席说了，遇到拿火器的洋鬼子，不用废话，直接火力覆盖。”
“咱们的任务是在西海岸钉下一颗钉子，把那片丛林变成咱们的后花园。”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呜——！”
一声极其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在港口上空拉响。
紧接着，一列挂着红色五星旗的装甲列车，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稳稳地停在了码头旁边的军用铁轨上。
车门打开。
江宸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在一群内卫的簇拥下，大步走下火车。
跟在他身后的，是穿着列车长制服、满脸煤灰却极其亢奋的李世民，以及扛着加特林机枪模型死活不肯撒手的程咬金。
“敬礼！”
王解放一声怒吼。
“唰！”
三千名陆战队员同时举起右手，极其整齐划一的动作，甚至压过了海浪的轰鸣。
江宸走到方阵前，目光缓缓扫过这些年轻而充满杀气的脸庞。
他没有拿扩音喇叭。
因为他知道，在这群被红烧肉和阶级仇恨武装起来的战士面前，不需要任何虚伪的官话。
“同志们！”
江宸的声音夹杂着海风，极其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咱们脚下这片土地的另一边，有一片极其广阔的新大陆。”
“那里，有咱们殷商时期走散的老乡。”
“那里，有堆成山的黄金。”
“还有一种能让咱们华夏的机器永远运转下去的黑色魔水！”
江宸猛地指向大海的方向。
“但是！”
“现在有一群黄头发绿眼睛的强盗，跨过了大西洋，想要抢走属于咱们老乡的黄金，想要霸占那片土地！”
“他们拿着落后的火绳枪，把咱们的老乡当成奴隶一样驱使！”
江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其强烈的煽动性。
“告诉我，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音震碎了天空中的阴云。
士兵们眼中的狂热几乎要燃烧起来。
抢咱们的钱？还欺负咱们的老乡？
这特么能忍？
“很好！”
江宸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是华夏插进新大陆的第一把尖刀！”
“你们的任务，就是去那片丛林里，教教那帮西方强盗，什么叫规矩！”
“记住我的话。”
江宸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丛林里，没有俘虏。”
“只要是拿枪反抗的，不管他是土著还是洋鬼子。”
“全部给我用冲锋枪突突了！用喷火器烧成灰！”
“我要你们用手里的武器，在美洲的海岸线上，给我犁出一片干净的滩头阵地！”
“能做到吗？”
“能！能！能！”
怒吼声再次响彻云霄。
江宸猛地一挥手。
“登舰！”
“出发！”
三千名精锐立刻迈着整齐的步伐，通过舷梯，迅速登上五艘蒸汽巡洋舰。
李世民站在江宸身边，看着那些士兵手里崭新的冲锋枪，馋得直咽口水。
“主席，真不让我去啊？”
“我这大唐第一枪神的名号还没打出去呢。”
江宸白了他一眼。
“你老老实实给我去开火车，天竺那边的铁路还没修完呢。”
“等镇海级战列舰下水了，有你过瘾的时候。”
就在舰队拔锚，汽笛长鸣，准备驶出防波堤的时候。
港口后方的通讯塔里，突然冲出来一个浑身湿透的通讯兵。
他连滚带爬地跑过码头，手里死死捏着一份盖着“绝密”红印的电报纸，脸色惨白得像见了鬼一样。
“报……报告主席！”
通讯兵直接扑倒在江宸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
“东海省……东海省十万火急！”
江宸眉头猛地一皱。
东海省？那不是被华夏打下来、刚刚实行土改的倭国吗？
王文才在那边当省长，有驻军镇压，能出什么事？
“慌什么？念！”江宸厉声喝道。
通讯兵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展开电报。
“东海省省长王文才急电……”
“三日前，东海省外海突然出现大批不明舰队！”
“全都是巨大的木制帆船，数量……数量多达数百艘！”
“他们悬挂着十字架旗帜，不由分说，直接对长崎港发起了极其猛烈的炮击！”
“驻守长崎的一个营守军伤亡惨重……”
通讯兵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王省长说，那些洋鬼子一边开炮，一边用大喇叭喊话……”
“说他们是神圣帝国的无敌舰队，来东方寻找传说中的黄金国。”
“他们……他们以为倭国就是咱们华夏的首都！”
此话一出。
整个码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程咬金手里的加特林模型“咣当”一声砸在了脚趾头上，他却连疼都忘了喊。
连一向稳重的李靖，也猛地瞪大了眼睛。
江宸愣了两秒钟，随后，嘴角极其诡异地抽搐了一下。
这帮西班牙海盗，没有去新大陆，也没有直接来洛阳。
他们特么的迷路了。
把刚刚被华夏打成废墟、正在苦哈哈挖银矿的倭国，当成了遍地黄金的东方天朝？
“主席……”
李世民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这帮孙子……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江宸转过头，看着海平线上已经渐渐远去的五艘巡洋舰，突然极其放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好！好得很！”
江宸猛地转头看向李靖，眼中燃烧着极其疯狂的杀意。
“老李！”
“计划变更！”
“先遣队继续去新大陆收租！”
“你的东海舰队主力，立刻给我生火起锚！”
“既然这帮洋鬼子主动跑到了咱们的东海省送死。”
“那咱们就去长崎，给他们上一堂刻骨铭心的地理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