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腾文学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退伍回家喜当爹 > 第180章 杀神拔刀
东跨院的厨房里,炉火烧得正旺。

橘红色的火光舔舐着铁锅底部,锅里的糖稀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着甜腻的焦香。苏墨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竹签,熟练地将洗净的山楂串起来。

火候不好掌握,糖稀在锅里翻滚得有些剧烈。一个气泡炸裂,几滴滚烫的糖稀溅落在他手背上,瞬间烫出一个通红的水泡。

苏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拿过一块湿抹布随手一擦,继续搅动着锅里的糖浆。

“烫着了吧?”夏晚晴坐在不远处的矮凳上,手里缝补着念念的一件小棉袄,闻声抬起头,眼里满是心疼。她放下针线,快步走过来,拉起苏墨的手查看。

“不碍事,做糖葫芦哪有不挨烫的。”苏墨反手握住夏晚晴的手。她的手指微凉,指腹带着常年拿手术刀磨出的薄茧。

念念趴在堂屋的门槛上,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锅里那层金黄色的糖衣,口水直咽,旁边趴着的两条大狗也学着小主人的样子,伸着舌头眼巴巴地望着。

苏墨将串好的山楂在锅里快速滚了一圈,金黄透亮的糖衣均匀地包裹住红彤彤的果子,顺手递给念念。小丫头欢呼一声,接过糖葫芦,一口咬下去,嘎嘣脆。

苏墨看着眼前的妻女。温馨的烛光,香甜的糖气,还有夏晚晴眼底那抹柔情。这本该是一个普通工人最平凡的冬夜。

但在他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最深处,却翻滚着足以融化钢铁的血色熔岩。

“清理计划”。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烙在他的五脏六腑。法本公司,西山疗养院暗桩,那些人竟敢把主意打到夏晚晴和念念身上。

他伸出手,揉了揉念念的头发,指节却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心跳很平稳,这是他每次即将大开杀戒前的生理本能。越是临近杀戮,他的血液流动得越是缓慢,感官却敏锐到能听清雪花落地的声音。

一门之隔的四合院,正上演着最鲜活的市井百态。

前院,三大爷闫埠贵正站在屋檐下,借着微弱的月光,跟三大妈为了一根白菜梆子的去留掰扯不清。中院里,刘海中正挥舞着皮带,抽打着不小心打翻水盆的刘光福,鬼哭狼嚎的惨叫声穿透风雪。

鸡毛蒜皮,柴米油盐。这市井的喧嚣与吵闹,像一张厚重的网,将整个大院笼罩在一种虚假的安宁里。

苏墨走到水缸前,用冰凉的井水洗去手上的糖浆。

他拿过挂在墙角的干毛巾擦净双手,回过头对夏晚晴说:“厂里保卫科有点急事,我得去一趟,晚上可能晚点回。你带念念先睡,把院门反锁死。”

夏晚晴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他两秒。她没有多问,只是站起身,拿过那件挂在衣帽架上的厚实工装外套,替他披上,理平了领口的褶皱。

“早点回,炉子上热着粥。”

苏墨点点头,推开门,融入了漫天的飞雪。

出了四合院,苏墨没有去轧钢厂。他拐进了一条死胡同,身形一晃,进入了随身空间。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城郊一处废弃的防空洞内。这里藏着一部军用级单兵电台。

他拉下电闸,管形发报机发出低沉的嗡鸣。手指搭上电报键,没有片刻停顿,一段只有“幽灵”小队才能看懂的短促密电,伴随着无线电波,悄无声息地射入京津两地的夜空。

京城南郊,红星钢铁厂铸造车间。

高达上千度的钢水在炼钢炉里翻滚,火花四溅,映红了半边天。

代号“猎隼”的张猛赤着上身,肩膀上搭着一条黑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毛巾。他正握着一把大号扳手,死命拧着一台卡壳的轧钢机齿轮。齿轮锈死,扳手突然滑脱,锋利的铁皮直接豁开了他右手虎口,鲜血混着机油流了下来。

他骂了一句粗话,刚准备低头去舔伤口。

车间角落那台常年沙沙作响的破收音机里,原本正在播放的样板戏突然卡顿,紧接着,连续传出三声短促刺耳的静电盲音。一长两短,间隔两秒,再次重复。

张猛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没有去管还在流血的虎口,随手将那把沉重的扳手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闷响。他抓起搭在机器上的粗布工装,胡乱套在身上,转身就朝车间大门走去。

“张大个!机器还没修好你去哪!”车间主任在后面跳脚大喊。

张猛没有回头,宽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车间外的风雪中。

津门开往京城的绿皮火车上,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汗酸味、旱烟味和臭脚丫子味。车窗玻璃上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冰花,铁轨发出单调的哐当声。

车厢连接处的阴暗角落里,一个戴着破旧狗皮帽的精瘦汉子靠着车厢壁。代号“山猫”的赵铁。

他手里捏着一块沾满机油的粗布,正一点点擦拭着一把短柄匕首。匕首没有反光,刀刃处透着暗红色的血槽。火车猛地一个颠簸,刀锋一偏,直接割破了他左手食指的老茧,划出一道口子。

赵铁毫不在意,用舌头舔掉指尖的血珠。

列车员从旁边挤过去,不耐烦地用手电筒照了他一下。赵铁慢慢抬起头,那破毡帽下,是一双如同野狼般阴冷的眼睛。列车员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把手电筒移开,低头快步走开。

赵铁收起匕首,揣进靴筒。他看向窗外,玻璃上的冰花被他呼出的热气融化出一个小圆孔。外面是一片漆黑的平原,京城的灯火已经在视线尽头若隐若现。

京郊西山脚下,一个破落的农家院。

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代号“蛮牛”的王二牛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木头上的结疤太多,木柄受了潮,滑溜溜的把不住。他一斧头劈下去,斧刃卡在木桩里,半天拔不出来。

他喘了口粗气,脚蹬着木桩用力往外拔。

屋门被推开,妻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走出来。

“当家的,歇会吧,先喝口热乎粥。”

就在这时,村口的大树上,传来几声极不显眼的夜枭叫声。那声音在风雪中被吹得支离破碎,却准确无误地钻进了王二牛的耳朵。

他拔斧头的动作停住。

那双原本憨厚的眼睛里,瞬间褪去了庄稼汉的木讷,换上了曾在飞虎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悍。

他松开斧柄,大步走到水缸前,用冷水冲了一把脸。拿起挂在屋檐下的羊皮袄穿上。

“当家的,饭不吃了?这大雪天的去哪?”妻子端着碗,愣在原地。

“部队有活。”

王二牛只丢下这四个字,推开院门,一头扎进风雪迷漫的黑夜,再也没有回头。

西山北麓,一处废弃多年的采石场。

这里曾被日军用作开采矿石的据点,如今只剩下几座倒塌的工棚和生锈的矿车。狂风穿过采石场堆积的乱石堆,发出犹如鬼哭般的尖啸。一扇半挂在门框上的破铁皮被风吹得来回晃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雪下得更大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雪。

夜色深沉,五道黑影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五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犹如鬼魅般滑入采石场。

他们踩在积雪上的脚步声被刻意压低,身体的重心随时保持在前倾的攻击姿态。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五个人在采石场中央的一块巨石后汇聚。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

空气中只有细碎的金属碰撞声。那是张猛在检查九二式手枪的弹匣;是赵铁将匕首插回腰间最顺手的战术位;是王二牛拉动冲锋枪枪栓的清脆撞击声。

五个人,五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犬。他们站在一起,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着可怕的同步。他们的眼神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只有对即将到来的杀戮的渴望。

一阵踩踏积雪的脚步声从乱石堆上方传来。

五人同时停下动作,手搭上武器,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风雪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下。

苏墨一身纯黑色的夜行装,与夜色融为一体。宽大的黑色风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背上,斜插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

他停在五人面前三米处。雪花打在他冷硬的下颌线上。

“修罗!”

五人齐刷刷压低嗓音,站得笔直,右手握拳,重重击打在自己的左胸。这是一个没有在任何正规军队里出现过,却只属于这支幽灵小队的敬礼方式。

苏墨的目光从五人脸上一一扫过。

张猛虎口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赵铁的破毡帽上落满了雪。王二牛的羊皮袄下鼓鼓囊囊,塞满了弹匣。

没有多余的废话。在这个地方,任何多余的情感都是对他们专业的侮辱。

“法本公司,西山疗养院暗桩。”

苏墨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平缓,没有抑扬顿挫,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绝。

“名单上的杂碎,在打我妻女的主意。”

五人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本的冷硬被一种狂热的嗜血所取代。在他们心中,苏墨不仅是长官,更是带他们从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神。动神的家人,比挖他们的祖坟更不可饶恕。

“目标,血洗。”

苏墨看着他们,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要求,不留活口。”

简单的八个字,没有任何大义凛然的借口,没有任何长篇大论的动员。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屠杀指令。

“是!”五人低声回应,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磨牙般的低吼。

苏墨反手握住背后的刀柄。

粗糙的皮革纹理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铮——”

“无锋”唐刀出鞘。厚重漆黑的刀身摩擦着刀鞘内壁,发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金属颤音。刀身没有开刃,通体黯淡无光,却在出鞘的瞬间,卷起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苏墨单臂平举,刀尖笔直地指向西边那座被无边夜色彻底吞噬的山头。

那是命令。无声的命令。

风雪骤然加剧,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苏墨收刀入背。他率先转过身,迈出步伐。

身后的五人紧紧跟上。他们的阵型瞬间散开,呈现出一个专业的战术突击队形。

雪片落入这群黑衣人的肩膀,转瞬融化。六道影子如同一滩化不开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无边无际的黑夜之中,连脚步声都被狂风彻底掩盖,就像一首没有音符的死亡序曲,正在天地间无声地奏响。

远处的西山,依旧沉睡在狂暴的风雪中。那座隐藏在半山腰的疗养院里,或许还有人正端着热酒,做着飞黄腾达的美梦,毫无察觉那柄已经举过头顶的屠刀。

风,更大了。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