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梅同样眼神闪躲,“念念,好久不见,你现在真是出落得越来越出息了,谢谢你愿意小云看病。”
除了谢谢,她什么都给不了。
彼此也知道,沈念没说多余的话,没有和她寒喧,直接了当。
“坐下吧,我给她看看。”
玉梅立即咋拉着沈云坐下,沈念拿出听诊器在她胸前听着脉搏,心跳,又问了一些日常饮食以及晕倒的情况。
又让她重新在医院做了CT和核磁共振。
看着她的表情,表情不好很好,沈平的心也跟着揪紧。
“念念怎么样,是很严重吗?她做完手术,几乎隔一个月就会晕倒一次,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大问题,就让回家养着。”
沈念:“她年纪以及做了这种大型手术,确实会有这种意外发生,这里有一点小阴影,看见了吗?”
三人凑过去看着片子上,她指出的一点,什么也看不出来。
沈平挠了挠头,不解的看向她。
“这不就是很正常的,有什么问题,其他医院的医生都说没有大问题。”
“这个黑孔,很可能是手术时,留下的创伤,我看了她的病历,她的体检报告,沈云营养不良又不爱运动,加上年纪小进行了一场大手术,身子骨肯定会吃不消,引发并发症,这个就是其中的一种。”
一旁的玉梅有些着急,“那要怎么样才能治好不让她晕倒。”
沈念沉默着想了想,“还不能判定,她晕倒的诱因是不是我们看见的这个黑孔,要先住院观察一个月,来确定病因,你们要住院吗?”
她看向玉梅,今天要住院,还是住在这里,她有些纠结。
看向孩子,又看向沈念。
“能不能借给开点药,我们回去吃就行。”
“光吃药是没用的,她需要住院观察,找到病因,没有病因,我们也不能乱开药。”
玉梅也知道她没法乱开,可她也没有办法。
”我还要打工,不能一直陪着她,把她一个人留在医院,我也不放心。”
她的情况是沈念不了解,了解也不会帮她看孩子。
玉梅沉默,心里天人交战。
看她一直不说话,沉默没有答话,一旁的沈平见状忍不住开口。
“这样可不行,孩子的病是大事,万一真出了事,再看就晚了,你把孩子放医院,没事可以来帮忙照看。”
玉梅再看一眼沈云,还是摇头拒绝。
“我们先不看了,等我攒够了钱,有了时间再来陪她看,反正也只是晕倒,又不是天天晕,应该不是大不了的事。”
心脏病手术是成功的,这点小并发症应该不碍事。
看她这样,沈念很不赞同。
“我建议还是住院,任何小病拖到继续拖着都会变成大病。”
她劝了好几遍,玉梅固执己见根本不听她的,她也不再劝。
玉梅付不起天天住院的钱,又不放心沈平照顾。
之前做心脏手术已经借遍了亲戚的钱,现在每天一睁眼就要还钱。
她要工作,没有工作,根本负担不起医药费。
她之前问了沈平,他也没有钱,她只能自己一点点的赚钱还。
玉梅依旧坚持不住院,沈念也没有办法,闭了嘴,尊重他人命运,这也不是他的孩子,能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命运。
看着她们离开,沈念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等到了晚上下班,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医院大门。
现在只想回到家,瘫软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一出来一辆车停在她面前,不用想都知道是婚宴霍文砚。
她走过去,“怎么又来了?”
车窗降下,他没说多余的话,“上车。”
她有些不想上去,“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家就行,前面就是公交车,很方便的。”
她现在住的地方,离医院不是很远,坐公交车到十分钟就能到家。
霍文砚却很坚持,“我买了很多吃的,回去给你做,来都来了,赶紧上车。”
沈念看向后座,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放了很多蔬菜。
她想象着他去买菜的画面,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去买菜的画面,有些不敢想。
还是坐了上去。
霍文砚一边开车一边跟她闲聊。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我到了一个大单子,一个就抵得上公司一个月的盈利。”
沈念震惊的看着他,“那真的是很大的单子了,今天我以前的继母带着她的孩子来看病,孩子需要住院,可她偏不住,我担心迟早会出事。”
等红绿等红绿灯时,霍文砚瞥她一眼。
“你已经劝了,出事也是她承受的,毕竟是成年人。”
沈念点了点头,“所以我没有坚持让她住院,只是给了我自己的建议,她不听,我也没有继续坚持。”
“这确实是你的作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也许这就是她的因果,你能说的已经说了,其他的一切交给时间。”
沈念点头没再纠结,“谢谢你,我明天,”
明天就不用了,她可以自己回去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打断。
“你喝南瓜粥吗?”
“啊?”
“今天南瓜挺新鲜的,我准备做南瓜粥,如果你不喜欢我也会做,因为已经买了。”
她被他逗笑,点了点头道:“我很喜欢,让你失望了。”
两人说笑着回去到家里。
看见他又来了,姥姥很高兴的热情迎接。
“快进来快进来,我就知道小霍今天要来,给你买了新的拖鞋,试试合不合适。”
两人视线落在地上,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上面。
沈念有些羞窘。
家里就和她和姥姥两个人,很少有外人来,她都忘了给他买新的拖鞋,之前一直穿的都是女士的,和他脚的大小不符,应该很不跟脚。
霍文砚赶感激笑着,“谢谢,还是您贴心比沈念强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沈念心虚的低下头,摸了摸鼻子。
这事确实是她想的不够周全,她无从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