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看了她一眼，轻声说：“出来的时候。”
何菊：“？”
好家伙，她感觉自己像是失忆了。
林知夏见她还是没反应过来也没再拐弯抹角直接道：“我在调查组的群里发了消息，畜牧场这边很可能出大问题，让他们尽快过来。”
其实就在得知裴羡南带人到畜牧场的时候林知夏就意识到裴羡南已经调查到了什么。
不过因为细节没有仔细核对所以林知夏也不知道他们那边到底有什么新发现。
过来看到那个男人之后林知夏就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也一直很庆幸自己出门之前留了一手。
何菊满脸写着感慨以及对林知夏的崇拜。
“幸亏知夏姐你知道防患于未然啊，我完全没想到这个。”
好在今天她是跟着林知夏来的。
不然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事呢。
不过仔细想想要不是林知夏出来她也不会跟着来。
毕竟她只是一个法医助手，出现场这种事一般情况下不是她来做。
“下次多提高警惕。”
像是那个男人，他刚才的表现其实很明显有违和感。
何菊但凡细心一点就能觉察到他的不对劲。
“我知道了。”
何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二楼比一楼更加空旷，东西像是被搬走了，只留下了一些家具存在过的印子。
林知夏跟何菊到处看了看，何菊指着一处说道：“这个痕迹很新！”
林知夏凑上去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很新的痕迹，而且明显可以看出来这个痕迹是覆盖在灰尘上的。
也就是说是有人压在了灰尘上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再继续上。”
人不一定在这个小楼里，但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也好。
畜牧场这么大，林知夏认为男人不可能是随便选的一个地方。
他既然特地把她们带过来，说明对方一开始就是想着要把她们两个人跟裴羡南那些人放在一起。
整栋楼林知夏跟何菊都翻过，楼上的痕迹比楼下明显，能看出有人来这边翻找调查过。
但是只有痕迹没有人影。
“裴队长他们不在这里……”
何菊脸上有点慌乱：“会不会人被带走了啊？”
林知夏摇摇头：“可能性不大。”
“下去找找。”
直觉告诉林知夏她现在跟裴羡南距离肯定不远。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林知夏安抚地拍了拍何菊的手臂：“别着急。”
就算她们找不到人一会儿警局的人来了也能找到人。
“好。”
何菊佩服地看了林知夏一眼，其实按照亲疏远近来说林知夏作为裴羡南的未婚妻她肯定比自己要更加着急担心。
偏偏两个人之中她远远要比自己冷静得多。
何菊真是想不敬佩都不行。
换成是她可能在发现自己未婚夫失踪的那一刻就慌了神，谁还能想那么多。
真不愧是林法医，真是内核超级稳定。
两个人出了小楼，男人还在那里骂骂咧咧。
看到两个人空手出来他并不诧异，甚至还得意地笑了笑。
“我们队长他们都在哪？”
何菊走到男人面前沉声问了一句。
“你们不是很能耐吗？自己找啊。”
男人这话一出林知夏立刻能确定人必定就在这里。
本来还很着急找人的林知夏顿时不着急了。
她走到男人面前蹲下，视线跟男人齐平。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钱吗？”
林知夏想不通只是为了钱这人为什么要攻击警察。
袭警罪名可不小。
更何况这男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林知夏跟何菊要是真落到这人手里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
“当然不只是为了钱！”
男人愤愤地呸了一声：“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们可都是老实巴交的手艺人，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从来都没有想着要天降大饼暴富，每天为了生计奔忙已经很累了，谁有空去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
何菊本来还挺生气，听到这话有些匪夷所思地看了男人一眼。
“那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看他之前的样子明显就有报社倾向了。
现在又说自己本来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何菊是真好奇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能让一个老实人变成这样。
男人似乎放弃挣扎了，看了林知夏跟何菊一眼说：“我只是想活命。”
何菊是个急性子，听男人这样卖关子有些着急地跺了跺脚：“不是大哥，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
男人瞪了她一眼：“你这点耐心都没有吗？亏你还是警察呢。”
何菊：“……”
不儿，她招谁惹谁了？
想知道真相也是她的错吗？
“是畜牧场出事了吧？”
林知夏开了口：“方杰一家遇到了事想要变卖畜牧场，这件事是蝴蝶振翅，引起蝴蝶效应改变了你们所有人的轨迹，是这样吗？”
男人惊讶地看了林知夏一眼，他没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而是在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破罐子破摔地点了点头。
“没错。”
“虽然方杰去年就想卖畜牧场。”
“但其实方杰有变化最早可以追溯到六年前。”
听到这个熟悉的数字林知夏心头一跳，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没作声。
男人也没管林知夏，自顾自地说道：“我是跟我爸学的手艺，算是继承家业，我们一家子都是杀猪的。”
“畜牧场这个活计一开始我并没有每天干，那个时候我在一家超市里杀猪卖猪肉，因为利润微薄，加上超市也不是全天营业，所以只有我下班早，才会来这边帮忙。”
“畜牧场一旦碰到大客户要牛羊肉就会特别忙，杀不过来的时候就会请一些像我这种的兼职。”
“我听这里的老师傅们说方杰一家人起初很在意这个畜牧场，后来忽然就变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我来兼职的那几年方杰一家子肉眼可见的暴躁。”
“暴躁？”
何菊不解地问：“为什么？”
“不知道。”
“那是什么样的暴躁？脾气不好？”
男人扭头看向一个空旷的猪圈，咧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就像是做贼心虚的人，疑神疑鬼，看到点什么就骤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