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自己都忍不住乐了,他拍了拍陈阳的肩膀,一副看透人生的模样,感慨道:
“你说说,这就叫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
老赵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几个学员都听见了,纷纷发出一阵压抑的偷笑声。
显然,宋晓亮这几天的反常举动,已经成了整个驾校的笑料。
一个女学员打趣道:“老赵,你可别乱说,人家小宋这叫用情至深。”
“狗屁的用情至深!”
老赵不屑地撇了撇嘴。
“人家小姑娘从头到尾搭理过他吗?没有!正眼瞧过他吗?也没有!全程都是他一个人在那儿演独角戏,又是买水又是递毛巾的,比他对他亲爹都孝顺!”
“结果呢?人家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没打。这小子倒好,跟天塌下来一样。”
老赵摇着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没出息!为了个女的,要死要活的。你看人家陈阳,多淡定!桃花姑娘不也跟他关系好吗?你看他着急上火了吗?”
老赵说着,又用一种赞许的目光看着陈阳。
“这才叫爷们儿!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小宋要是有你一半的沉稳,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其他几个女学员在看到陈阳时,眼睛早就亮起来了,过来跟两人聊天,也多一半是为了陈阳。
尤其是那个三十多岁的王姐,时不时就亮出手上那块价值几十万的名表。
终于,有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姑娘,主动开口问道:“阳哥有女朋友了吗?”
“你阳哥长这么帅,能没有女朋友?”
老赵撇撇嘴,随即坏笑道:“不过……我看见小陈应该不介意多一个,说不定你还有机会。”
“哎呀,老赵你这人……坏死了。”
“哈哈哈……”
陈阳脸上挂着微笑,看着老赵与几个姑娘打成一片,并没有说什么。
至于远处那道孤独的身影,更是没在他心里掀起半点波澜。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舔狗?
宋晓亮这小子,恐怕连舔狗都算不上。
只是不知道,这傻小子若是知道神宫桃花,是一个能够轻易取走他人性命的杀手,他又会作何感想。
陈阳有些恶趣味的想到,若是宋晓亮知道,他连手都不敢碰一下的女神,曾在自己面前展露出那般妖娆妩媚、冰火两重天的极致诱惑……
恐怕,这小子的世界观都会瞬间崩塌吧。
凡人的悲欢,有时确实不相通。
“行了行了,都别看热闹了!该练车的练车去!”
这时,教练走了过来,吆喝了一声,驱散了围观的学员,然后对陈阳说:
“你小子也上车练会儿吧,我看你科二掌握得差不多了,过两天给你报个名,争取一把过?”
“好。”
陈阳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熟悉的桑塔纳教练车里。
车内的空间有些狭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和汽油味的混合气息,与他那栋价值千万、还残留着淡淡馨香的别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何时开始,他发现自己的心性似乎变得更加淡然,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他就像一个看客,无喜无怒,无悲无欢。
当然,若是真的无喜无怒,那也不现实,只是不会被一些小事所影响而已。
心若不动,风又奈何。
他熟练地系上安全带,调整后视镜,踩下离合器,挂挡,松手刹……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教练的喝骂声适时响起:“陈阳,起步打灯了吗?你她妈要是再这么玩,就给老子滚下来!”
“好的,教练!”
陈阳探出车头,对着教练笑了笑,随后开着教练车,平稳地驶入了S弯。
窗外,宋晓亮依旧坐在那,如同一尊雕像。
陈阳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握着方向盘,眼神平静而专注。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值得他分心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
傍晚。
结束了一天的练车,陈阳从那辆老旧的桑塔纳里走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不远处,宋晓亮依旧孤零零地坐在石墩上,望着空无一人的驾校大门。
三天了。
神宫桃花消失了三天,这尊“望夫石”也在这里守了三天。
他已经成了驾校一道奇特的风景线,甚至有人特意跑过来看热闹。
陈阳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他摇了摇头,没再理会那个沉浸在自己悲伤世界里的可怜人,转身朝驾校外走去。
凡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他只觉得他们吵闹。
刚走出大门,正琢磨着找个出租车,口袋里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陈阳随手接起,电话里传来白逸尘的声音。
“喂?”
“阳哥!我的亲哥!你可算接电话了!”
陈阳想了一下,前天的时候,白逸尘好像确实打过电话。
可是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已经给对方回过电话了?
嗯,可能是意念回了,但是手没回。
“阳哥,你这几天干嘛呢?也不回家,也不出来玩,我跟老白都想死你了!”
电话里面传来吴涌那标志的大嗓门。
“练车。”
陈阳言简意赅地回答。
“练……练车?”
电话那头的两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
“阳哥,原来你没驾照啊?”
“别废话,有事说事。”陈阳淡淡道。
“有事!当然有事!”
白逸尘立刻收起玩笑的语气,认真道:
“阳哥,这不想着好几天没见了嘛,今天我做东,组个局,把大家都叫上,给你接风洗尘!”
“我没出远门。”
“哎呀,那不管!就当给你庆祝考驾照顺利!总之你必须来!记得把雪儿叫上啊。”
陈阳敏锐的察觉到事情不对,皱眉道:“你小子是不是得罪江雪儿了?”
“嘿嘿,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白逸尘丝毫没有被拆穿后的尴尬,嘿嘿一笑,说道:“这不是打算请客赔罪嘛,阳哥帮帮忙。”
陈阳冷笑:“呵,她要是原谅你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呃——”
白逸尘被这一句话问懵了。
陈阳冷笑道:“白逸尘,我供你吃、供你住,如今还得为了你的事操心费力,亲爹也不过如此了吧?”
“爸爸,帮帮忙。”
“地址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