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很简单,两菜一汤。
番茄牛腩,蒜蓉青菜,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下午我还要去一趟驾校,把科目三和科目四考了。”
餐桌上,陈阳主动开口,问道:
“你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吗?我可以顺路带回来。”
水兰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轻轻摇头道:“没有,已经不缺什么了。”
“嗯。”
陈阳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吃饭。
水兰却悄悄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陈阳,心中流淌着淡淡的暖意。
原来他下午还有事……
那他是特意赶回来给我做饭吗?
水兰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吃过午饭,陈阳起身准备收拾碗筷,一只白皙的手却先他一步,按住了桌上的盘子。
“我来吧。”
水兰站起身,有些不太自然地说道。
陈阳愣了一下。
“你会?”
“……没洗过,但可以学。”
水兰的脸颊微微泛红,但语气却很坚持。
“你下午还要考试,去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她便有些笨拙地将碗筷一个个收拢起来,端着走向厨房。
陈阳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不由得失笑。
他没有去帮忙,只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看着她学着自己的样子,打开水龙头,挤上洗洁精,然后用一种对待绝世功法秘籍般的认真态度,开始对付手里那个油腻的盘子。
泡沫沾到了她的鼻尖,她也浑然不觉。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那些飞舞的泡沫映照得五光十色。
陈阳觉得,这或许是他见过的,最笨拙,却也最动人的洗碗场景。
……
午后的阳光,总是温暖和煦。
后花园里,那两张并排的摇椅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科目四……也是考开车吗?”
水兰对这些世俗界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不是,是理论考试,在电脑上答题,跟科目一差不多。”陈阳耐心地解释道。
“哦……”
摇椅轻轻晃着,像是催眠的曲调。
水兰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的呼吸也慢慢变得悠长。
陈阳侧过头,果然发现这姑娘又睡着了。
他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随后,再次弯下腰,轻轻用力将水兰抱了起来,回到了卧室。
替水兰盖好被子,他这才松了口气,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
床上那个本该“熟睡”的人儿,却悄悄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当听到陈阳下楼,然后是别墅大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后,水兰才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心,“怦怦”地跳个不停,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脸颊,更是烫得像火烧一样。
从她感觉到眼皮发沉的那一刻,她心里就隐隐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自己睡着了,他是不是……还会像昨天那样,把自己抱回房间?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让她既期待,又害羞。
于是,她就真的闭上了眼睛,放缓了呼吸。
当那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将她抱起时,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因为心跳过快而暴露。
被他抱着的感觉……
比躺在摇椅上,还要安稳。
水兰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完了。
自己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
下午的两场考试,对陈阳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
两科全是满分,考点的效率很高,成绩当场就出来了,随后便拿到了驾照。
陈阳看着照片上的自己,虽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欢呼雀跃,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勾了起来,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陈阳举起手机,给自己和驾照拍了一张合影,随后朋友圈走起。
底下很快就多了很多评论,除了老妈的赞美之词,清一色都是“恭喜”之类的话。
唯一敢陈阳朋友圈带脏字的,就只有白逸尘这个王八蛋。
“卧槽!阳子!你拿下了?”
刚走出驾校大门,陈阳就接到了白逸尘的电话,声音大得像是开了免提。
“必须庆祝啊!今晚就今晚!老地方,我把吴涌也叫上!”
“行啊。”
陈阳握着电话,笑了笑。
他看了一眼天色,心中忽然也涌起了一股冲动。
算起来,已经有两天没见到江宁儿了。
似乎是有点……想念了。
“那你们先过去,我安顿一下,晚点到。”
挂了电话,陈阳先是给水兰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晚上有事,会晚点回来,并嘱咐她自己叫些外卖,或者吃冰箱里他提前备好的菜。
做完这一切,他才找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栋别墅。
推开门,里面已经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白逸尘正咋咋呼呼地指挥着吴涌摆放啤酒,而厨房里,一个系着围裙的倩影正在忙碌。
听到开门声,厨房里的那个人探出头来。
看到是陈阳,江宁儿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恭喜你呀,陈大司机!”
她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俏皮地冲他晃了晃。
“快去洗手,就等你的主心骨回来,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感受着这久违的热闹与温情,陈阳心中的那一点点想念,瞬间被无限放大。
他大步走了过去,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从身后轻轻环住了江宁儿的腰。
他将下巴,轻轻地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回来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厨房门口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江宁儿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贴上来的,是一个温热而坚实的胸膛。
腰间那双有力的臂膀,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还有他搁在自己肩头,那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洒在她的耳畔,痒痒的,让她半边身子都酥了。
“我回来了。”
这四个字,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客厅里,白逸尘和吴涌正嘿咻嘿咻地搬着一箱啤酒,看到这一幕,两个人的动作都停在了半空中,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角落的沙发上,正捧着手机打游戏的江雪儿也抬起了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促狭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