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你一次。”
陈阳的声音很轻，像是冬日里的寒风，“人在哪里？”
“等陈先生交出丹方，人自然……”
刀光一闪！
周明德面前的茶桌被劈成两半，茶水溅了一地。
“人在哪里？”
周明德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他依旧强撑着笑容。
“陈先生，你这是……”
嗡！
刀光再闪！
这一次，刀气擦着周明德的耳朵掠过，将他身后的一面墙，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最后问你一次。”
陈阳提着刀，一步一步朝周明德走去，“人在哪里？”
周明德终于撑不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殿后大喊：“来人！快来人！”
殿后涌出十几个人，都是药王谷的供奉，手里拿着各式兵器，把陈阳围在了中间。
周明德退到人群后面，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拿下他！”
十几个人同时动了，刀、剑、枪、棍，各种兵器裹挟着真气，从四面八方朝陈阳招呼过来。
能成为药王谷供奉的，最差也是化劲初期的实力，十几个人联手，威力自然不容小觑。
但是，陈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惊鸿刀横在身前，真气从丹田中狂涌而出，刀身上亮起一层耀眼的光芒。
他猛地旋身，刀光在身周划出一个完美的圆。
“轰！”
真气外放形成的刀气向四周炸开，最先冲上来的两个人被刀气扫中，胸口炸开两道血口，倒飞出去，砸在大殿的柱子上。
剩下的十几个人被这一刀的气势震住了，脚步齐齐一顿。
但是，陈阳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龙行诀、影之刃术全力施展，整个人如同鬼魅，在人群中随意穿梭。
每一刀挥出，必有惨叫相伴。
惨叫声在大殿里回荡，鲜血溅在墙上、柱子上，把金碧辉煌的大殿染成了修罗场。
一个化劲后期的供奉怒吼一声，双掌齐出，浑厚的掌风裹挟着真气朝陈阳拍来。
陈阳不闪不避，左手探出，硬接了这一掌。
“砰！”
两掌相接，那供奉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掌心传来，整条手臂的骨头寸寸碎裂，惨叫着倒飞出去。
陈阳的右手没有停，惊鸿刀顺势下劈，刀气激射而出，将另外两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供奉斩成了两截。
不到两分钟，十几个供奉全部倒在了地上。
有的已经没了声息，有的还在呻吟……
鲜血从伤口里汩汩流出，在大殿的青石地面上汇成了一个个血洼。
陈阳站在尸堆中间，白衣上溅满了鲜血，像是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杀神。
他抬头看去，狰狞的眼神吓得周明德脸色发白，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药王谷弟子不擅打斗，连他这个掌门也是如此。
但是，包括隐世宗门在内，没有哪个武者不需要丹药，所以药王谷的人脉极其恐怖，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毕竟，得罪了药王谷，几乎就等于得罪了整个江湖。
正因如此，周明德也习惯了这种待遇，原以为陈阳也会像其他人一样乖乖认下，没想到这小子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
不愧是杀翻整个春城堂口的狠人！
更让周明德想不到的是，十几个人供奉联手，居然连几分钟都没撑住。
“陈……陈先生……”
周明德声音发颤，却还色厉内荏地说道：“陈先生，你在我药王谷如此放肆，可曾想到后果？”
陈阳没有说话，提着刀朝他走去。
“你……你别过来，你敢动我，你的那些朋友……”
“所以，我得赶紧杀了你，免得你对我朋友下手！”
陈阳呲牙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银牙，“反正他们肯定还在药王谷，只要杀光你们，总能找到人。”
“你……你不能……”
周明德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陈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冬天的湖水。
“人在哪里？”
“在……在谷后的别院里……”
周明德裤子都快吓湿了，颤声道：“他们很安全，我没有伤害他们……”
陈阳懒得与他纠缠，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周明德，如果她们少了一根头发，我会让药王谷从世界上消失。”
他的声音很轻，但周明德听在耳朵里，却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快，有人在大殿行凶！”
“拿下他——”
陈阳刚走出大殿，就有上百个弟子拿着兵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是他！拿下他！”
“为师兄报仇！”
喊杀声震天，人群如潮水般涌上来。
陈阳握紧惊鸿刀，深吸一口气，“如此，那就杀！”
凛冽的刀光再次亮起，如同一轮新月落入人群之中。
陈阳没有留手，真气全力催动，每一次挥刀都带走好几条性命。
他从大殿杀到广场，从广场杀到回廊，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鲜血溅在青石板上，汇成了一条小溪。
惨叫声、求饶声、兵器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响彻整个山谷。
几个化劲境界的长老冲上来阻拦，被陈阳一刀一个，全部斩杀。
那些前来寻医问诊的山外人，看到这一幕，全都被吓成了鹌鹑。
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一个人杀穿整个药王谷？
陈阳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手持惊鸿刀，径直向后山杀去。
就在他即将杀穿人群时，谷中深处忽然传来一股惊人的气息。
那股气息强大而古老，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被惊醒。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谷中回荡，带着无法掩饰的怒意。
“住手！”
陈阳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谷中深处。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如同利箭一般，从后山飞掠而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身材瘦削，面容苍老，就连眼睛也浑浊不堪。
但是，他的身上却有种莫名的气势，如山岳般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围的药王谷弟子看到老者，纷纷跪倒在地，脸上的恐惧变成了敬畏。
“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出关了！”
老者在陈阳面前三丈处停下，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片刻，叹了口气。
“年轻人，你杀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