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霄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盒,里面是苏昭念叨了好几天的慕斯小蛋糕。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苏昭,而是沈曜。
沈曜穿着一身居家的棉质便服,柔软的布料贴着他宽阔的肩和劲瘦的腰,少了几分治安官制服的冷硬,多了几分慵懒的居家感。
他神色平静,只是眼底似乎藏着一丝没睡醒的倦意。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沈曜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甜酒橙花信息素,像一道无形的墙,劈头盖脸地朝贺霄砸了过来。
贺霄的鼻子抽了抽,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沈曜,你有没有点礼貌?”他啧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这味道熏到了,“搞什么,一身的信息素。”
沈曜没说话,只是侧身让他进来。
贺霄狐疑地踏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病得不轻”的家伙。
苏昭正四仰八叉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光着脚丫,一只腿还翘在沙发扶手上,正聚精会神地刷着星网上的搞笑视频,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傻笑。
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比沈曜身上的还要张扬。
贺霄的大脑宕机了。
“啪嗒。”
他手里的蛋糕盒掉在了地上,粉色的奶油和柔软的蛋糕胚摔成了一滩模糊的泥。
他顾不上了,手指颤抖地指着沙发上的人,又转向沈曜,来回转了好几次,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变了调的话。
“你、你们?”
“你们搞上了?!”
终于把苏昭的注意力从星网上拉了回来。
她看见地上那滩惨不忍睹的蛋糕,心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连忙跳下沙发,小心翼翼地把蛋糕盒扶起来,试图抢救一下。
她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显然对蛋糕的关心远胜于对贺霄的震惊。
贺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苏昭!”他冲过去,看着沈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越想越气,“我就说他怎么对你这么好!居心叵测!狼子野心!他这是把你当童养媳养呢!你看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这小身板,跟个omega似的,被搞了吧?!”
贺霄痛心疾首,捶胸顿足,仿佛被玷污的是他自己。
“我们alpha的尊严啊!苏昭!你就甘愿在下面?!”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昭,又补充了一句,“你的资本也不小啊,虽然……比我的小了那么一点点。”
苏昭正用手指刮了点幸存的奶油往嘴里送,闻言差点被呛死,咳得满脸通红。
“贺霄,你能不能闭嘴!”
贺霄看着她白净的脸上沾着一小块奶油,那模样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可爱,下意识就想掏出手帕帮她擦掉。
一只手比他更快。
沈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抹去了苏昭脸颊上的奶油。他的动作自然而然,带着一种自然的亲昵。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眼,瞥了贺霄一眼。
那眼神,和贺霄印象中那个温和有礼的治安官判若两人。
幽暗,平静,却藏着某种原始的、极具侵略性的警告。
贺霄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那眼神的含义,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沈曜,”他声音都有些发飘,“我记得……你的信息素不是这个味道啊?”
以前在执行外出任务时,他们当过临时队友,他偶然闻到过一次沈曜的信息素。
他抖着手,比刚才更震惊了。
沈曜闻言,唇角竟然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苏昭第一次易感期,我只是在帮忙。”
“帮忙?!”贺霄的声音直接劈了叉,“不是吧?!你好歹是个S级的alpha,被一个F级的压了?!你帮忙需要牺牲到这个地步吗?!”
贺霄的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限制级画面了,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然后用一种极度怀疑的眼神看向苏昭。
“就苏昭这个小身板,能满足你吗?我估计他动两下就不行了。”
苏昭瞬间不乐意了。
“我怎么就不行了!我行得很!你要不要试试!?”
贺霄露出一种嫌弃又怀疑的表情。
苏昭更气了,这干巴大饼又欠薅了!
她龇着牙就要扑上去,却被一只手臂从身后拦腰抱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沈曜把她圈在怀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声音平缓地对贺霄解释:“只是暂时标记,用信息素安抚她的易感期而已。”
听到“暂时标记”四个字,贺霄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更深的疑惑涌了上来。
只是朋友,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虽然是暂时标记,但是对一个S级alpha来说,意味着要完全敞开自己的腺体,放弃所有防备,这其中的风险和信任,远超普通朋友的范畴。
而且这俩人的相处模式……
“苏昭,你自己没手吗?”贺霄看着沈曜正拿着小勺,一勺一勺地喂苏昭吃那滩已经不成样子的蛋糕,眼角抽搐。
苏昭“嗷呜”一口吞下,嘴里含糊不清,脸上却满是得意。
贺霄凑过去,趁沈曜起身去洗手,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所以你这次生病,就是易感期啊?”
苏昭点了点头。
贺霄的眼睛亮了,更好奇了,“那……标记是什么感觉?”
苏昭回味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毫不犹豫地回答:“舒服得很。”
像泡在温水里,每一个细胞都被熨帖了,所有的烦躁和不安都被抚平,只剩下无尽的安宁和满足。
贺霄眼神更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也想试试。”
他说着,一把拉开自己运动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脖子,露出自己线条分明的脖颈和那个微微凸起的腺体,一脸期待地看着苏昭。
“怎么样?我的腺体也很漂亮。”
苏昭摆了摆手,兴致缺缺,“我现在对别人的不感兴趣。”
贺霄却不放弃,他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那你等对沈曜的暂时标记效果消失后,跟我试试怎么样?”
苏昭看着他那一脸纯粹的好奇和跃跃欲试,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
这感觉,就像前世住宿舍的时候,睡在你上铺的铁哥们,某天忽然一脸纯洁地凑到你耳边说:
“嘿,兄弟,听说搞基很爽,要不要跟我试试?”
苏昭:“……”
算了,他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