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看着她，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宗主。”
冷清月看着她，目光平静。
“本座有些事想问你。”
洛璃沉默片刻。
“请说。”
冷清月走到她身边，负手而立，望着远方的夜空。
“你为何出现在人族领地？又为何如此巧合来到合欢宗？为何偏偏选中林澈？又为何留在他身边，帮他？”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
“你应该清楚，人妖两族势不两立。”
“见妖则杀，这是人族修真界万年不变的规矩。”
洛璃沉默。
夜风吹过，山巅寂静。
良久，洛璃缓缓开口。
“冷宗主，你既然知道我是妖族，为何不揭穿我？为何不杀我？”
冷清月淡淡道：“因为林澈。”
洛璃微微一愣。
“那小子信任你，本座相信他的眼光。”冷清月转过身，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繁星，“但信任归信任，本座作为合欢宗宗主，必须把一切弄清楚。”
洛璃看着她，那双金色眼眸中闪过复杂。
“好。本座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本座来自二级修真国，天狐国。”
“天狐王族，四尾天狐，化神期修为。三年前，天狐国内乱，本座的叔叔勾结外敌，暗算了本座的父亲。父亲拼死将本座送出，自己却……”
她没有说下去，但冷清月已经明白了。
“本座重伤垂死，修为尽失，五尾断裂，流落到炎国，被人族商贩抓住，关在笼子里，当灵宠售卖。”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那段日子，本座生不如死。”
“笼子很小，连转身都困难。”
“每天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笼子里，被人围观，被人议价，被人当作货物。”
冷清月沉默。
“直到有一天，那小子出现了。”洛璃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他只有炼气六层，修为低得可怜，可他看本座的眼神，与别人不同，没有贪婪，没有欲望，只有……怜悯。”
“他花了二百五十块灵石，买下了本座。”
冷清月眉头微皱，眼神诧异。
“二百五十块灵石？买一个化神期大妖？”
洛璃没有理会她的眼神，苦笑一声。
“那时候本座修为尽失，五尾断裂，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只快死的狐狸。”
“那小子也不知道本座的身份，他只是觉得本座可怜。”
“后来呢？”
“后来，他带本座回了住处，给本座疗伤，给本座丹药，给本座修炼资源。他问本座愿不愿意与他签订平等契约。”洛璃嘴角微微勾起，“当时本座觉得他疯了，一个炼气六层的小子，居然敢跟一个化神期大妖谈条件？”
“可本座同样也别无选择。”
“不答应他，本座只能等死。”
“答应他，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你就答应了？”
“嗯。”洛璃点点头，走到冷清月身边，“事已至此，本座当时也没想到，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以筑基中期，可斩金丹修士，底牌无数，甚至连九重天雷都劈不死他。”
“不得不说，这小子确实神秘。”她眼中闪过一丝感叹之色。
“有时候本座也在想，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冷清月沉默片刻。
“你对他……”
“本座不知道。”洛璃忽然打断她，“本座活了上千年，从未想过这些。”
“只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本座觉得很安心，不用想报仇，不用想恢复修为，什么都不用想。”
她看着冷清月，目光坦然。
“冷宗主，本座知道人妖殊途，知道你不信任本座，但本座可以发誓，本座对林澈，没有恶意，对合欢宗，也没有恶意。”
冷清月看着她，久久不语。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本座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