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鲜血滴落在地上，看着那个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就身首异处的同伴，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有人用眼神示意，该有人上前看看那孩子的情况，可谁也不敢动，只是互相推搡着，眼神躲闪。
“……看来你们不仅想确认事情，还想试试我的耐心？”
“呃！”
看到白夜重新握紧剑的动作，所有人都慌了神，犹豫不决。
原本安排好的剧本已经彻底泡汤，总得有人站出来，可白夜那眼神，分明是谁敢上前就杀谁。
最后，站得最远的那个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对不起，我们这就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事禀报大蛇丸大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只要敢往前一步，必死无疑。
那个浑身是血、眼神凶狠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比大蛇丸还要恐怖、还要残忍。
“我们只是奉命来确认情况的……那、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看着那些人一改来时的嚣张，毕恭毕敬地落荒而逃，白夜紧绷的眼神终于放松下来。
大蛇丸的手下刚一消失，白夜的脸色立刻柔和下来。他将剑归鞘，用衣服擦了擦沾血的手，慢慢走向倒在地上的孩子。
“嗯……”
被白夜抱起来的时候，原本一动不动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疾风不知不觉松开握紧的剑柄。
“怎么会……明明刺进去了啊……咳咳……”
“队长对小孩子总是格外心软。”
大阳目视前方，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笑容。
看着白夜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在怀里，生怕吵醒对方的样子，大阳认为误会已经解开，也觉得没必要再监视下去。
于是他看向疾风，像是在催促对方做决定。
“现在怎么办？”
“……发生的事我会向火影大人汇报，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和他谈谈。”
说完，疾风收起气息，从树上跳下来。他踩在沾满血迹的地面上，抬头看向白夜。
“咳咳……希望你能解释一下，关于我刚才看到的一切。”
白夜抱着孩子，微微转过头来，眼神里满是为难。
他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疾风正疑惑着，白夜终于缓缓开口：
“……先处理孩子的事……”
“……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看着那个和白夜一样浑身是血的孩子苍白的脸，疾风点点头。
原来他为难是因为这个孩子吗？
得知这个意外的事实后，疾风看到大阳走到白夜面前。
“队长，孩子由我送去医院吧。”
“那就这么办吧，咳咳……”
唉……该死……白夜用沾血的手紧紧抱着孩子，最终还是有些不情愿的把孩子递给伸出手的大阳。
本想借着孩子的事溜走，这下计划泡汤了。
白夜看着大阳，心里暗骂这家伙真碍事，同时瞥了一眼走到自己面前、再次提出刚才那个问题的疾风。
“解释一下。”
“……我凭什么要跟你解释？”
“你最好解释清楚，因为是火影大人命令我监视你的。”
听到是火影大人的命令，一直面无表情的白夜，瞳孔猛地一缩。
疾风瞥了一眼他手上正在干涸的血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咳咳……”
“……没什么好解释的。如果火影大人怀疑我，那就让他继续怀疑好了。”
接着，唰的一声，白夜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等等！”
疾风看着满是血迹的森林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轻轻叹了口气。
先……把这件事告诉火影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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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疾风轻咳几声，揉了揉干涩的喉咙。
漫长的汇报也随之结束。
“原来如此……”
疾风汇报的时候，三代火影一直闭着眼睛。
此刻他点点头，像是认可了汇报的内容，缓缓睁开眼。
“疾风，你怎么看？”
“他不像是要背叛村子，但……他似乎很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叛徒。”
“没错。白夜想要的，应该是打入他们的‘计划’内部。”
“您是说，白夜早就知道了大蛇丸他们的计划，想要提前做好准备？”
“那家伙一直都是这样。”
火影眯起布满皱纹的眼睛，从座位上站起来。
疾风的目光随着火影的动作移动，又轻轻咳了起来。
“咳咳咳……”
“为了村子，他一直独自背负着一切。哪怕弄脏自己的手，哪怕被所有人指责。他就是这样的人。”
“……您是说，黑城白夜是这样的人吗？”
和我印象中的他，完全不一样啊。
疾风低声自语，随即闭上嘴。
嘴上说着好像很了解的样子，可实际上，除了知道两人是学院同期之外，他对白夜一无所知。
他所知道的一切，不过是些道听途说，或是从别人嘴里传出来的只言片语。
“疾风。你奉我的命令监视了他这么久，觉得他怎么样？”
“……我……不知道。”
他时而敏锐得可怕，却又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他一刻不停地为村子奔波，却偏偏想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村子的叛徒。
甚至还假装杀了那个孩子，实则救了他。
看着疾风眼神混乱、陷入沉思的样子，火影轻轻笑了笑。
“不知道就对了。对他的怀疑，就先留着吧。你可以回去了，疾风。”
“要停止对他的监视吗？”
“……选择权在你手里。想停就停，想继续就继续。”
“……我知道了。”
带着这句意味不明的回答，疾风走出火影办公室。
到底该不该继续监视下去？这会不会只是在浪费时间？
疾风陷入了纠结。
“疾风。”
“……夕颜。”
正低头沉思的疾风，被突然走到面前的夕颜吓了一跳。
夕颜摘下面具，径直扑进疾风的怀里。
“咳咳……咳咳……”
“我很担心你。”
“怎、怎么了？”
看着夕颜从自己怀里退开，仰头望着自己，眼神里满是真切的不安，疾风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没什么好担心的事啊？
“毕竟是监视‘那位大人’……我没办法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