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站在桥头，背着一个包走来走去，语气兴奋得像是刚过了年：“看见没有看见没有！我惩戒了大坏蛋！全撂倒了！让他们吃队友的包！让他们坑野排！活该！”
顾淮端着枪从后面走过来，只是笑笑不说话。
威龙从滑索上来，看着队友的盒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淮走到他面前，把手中的MP7丢下，然后后退两步。
威龙走过来，低头看着地上那把枪，没捡。
他特意往后走了两步，然后往脚下丢了两发C4，然后抬头看向顾淮他们。
敬礼！
轰——
爆炸的火光炸开，威龙的角色往后一仰，砸在地上，变成了盒子。
“他干嘛呀！”鱼鱼没看懂他这一出，“我们帮他打了坏人，他干嘛自杀啊？”
顾淮蹲下来，打开威龙的包，从里面摸出一枚狗牌，在手里翻了一下。
【虞姬莫哭】
“估计是想告诉我们ID，”顾淮说，把狗牌塞进包里，“他两个队友可能关了战绩，查不到。”
顾淮没接话，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之前那个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谢谢。”
顾淮打了几个字回过去：“你为啥不直接发短信告诉我ID？”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长串省略号：“......”
顾淮盯着屏幕上那串省略号，嘴角抽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嘴角又抽了一下。
然后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肩膀开始抖，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鱼鱼被他笑懵了，角色转过来对着他：“你笑什么呀？”
顾淮捂着嘴咳了两声，好不容易把笑压下去一点，这才跟她解释清楚。
鱼鱼听完之后先是一愣，然后自己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他回了一串省略号？哈哈哈哈...不是，他宁可在游戏里把自己炸死，也不愿意多打几个字？”
顾淮笑够了，伸手揉了揉脸，嘴角还翘着：“可能这就是武将吧。”
最后两个人把三个包吃完，直接撤离。
......
第二天，顾淮没开直播。
他在粉丝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今天休息，请个假。群里哀嚎了一片，控诉着空神不当人。
他收拾好垃圾之后下了楼，买了几袋牛奶，随后在姜禾家门口停下来，抬手敲了敲门。
这次门开得比上次快。姜禾站在门口，头发扎起来了，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但还是有点白。她穿着件浅色的家居服，领口松松的，露出一截锁骨。
“好点了？”顾淮靠在门框上，没进去。
“嗯，”姜禾点了点头，手指在门把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昨天……谢谢你了。”
“没事。”
姜禾往后退了一步，把门让开了。
顾淮直起身，抬脚走了进去。
跟昨天比起来，今天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一本书，书签夹在一半的位置。
窗帘开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暖黄色的光。
“你回床上躺着吧，”顾淮说，“别站着。”
姜禾看了他一眼，没反驳，转身走回卧室。顾淮跟到卧室门口，没进去，站在门框边上。姜禾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腰的位置，靠在枕头上。
“吃过饭了吗？”顾淮问。
“不饿。”姜禾说。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
姜禾的脸一下子红了，抬手用杯子挡住半张脸，耳朵尖红得跟要滴血似的。
顾淮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转身往厨房走。
“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冰箱打开的时候冷气扑面而来。昨天的粥还剩大半碗，用保鲜膜封着，旁边还有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顾淮把粥端出来，又从柜子里翻出几样东西，开始忙活。
他动作很快，切菜的时候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的。
姜禾从床上坐起来，靠着床头，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
粥热上了，顾淮又煮了一锅红糖水。
粥也好了，他盛了两碗，又炒了个青菜，煎了两个蛋。
端上桌的时候，姜禾从卧室出来了，在他对面坐下。
“会做饭为什么还要吃泡面？”姜禾夹了一筷子青菜，抬头看了他一眼。
顾淮筷子停在半空中：“你怎么知道我吃泡面？”
“之前给你打扫屋子的时候，”姜禾低头喝了一口粥，“发现了很多泡面袋子。”
顾淮挠挠下巴。他低下头扒了一口粥，含混地说了一句：“平时比较忙，没空做饭。”
“平时可以来我这里吃，”姜禾说，“反正我一个人，做饭也吃不完。”
顾淮想说不用麻烦了。
姜禾没给他机会，筷子在碗边轻轻敲了一下，打断他：“做多了吃不完，做少了菜又太少了，我想多吃几个菜。”
顾淮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低头喝粥，没接话，也没拒绝。
姜禾也没再说什么，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吃各的。
吃得差不多了，姜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是不是在做三角洲的陪玩？”她问。
顾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之前是，现在......”
话还没说完，姜禾又开口了。
“能陪我玩吗？”她看着顾淮，眼神很认真。
顾淮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有其他人陪你玩吗？”
姜禾摇了摇头：“我以前都不玩游戏的。白天上班，晚上回来看看书，听听歌就睡了。”
她低头开始收拾碗筷，却被顾淮拦下来。
“后来同事推荐我玩这个游戏，我就开始玩了。再后来……”她的声音轻了一点，“她在游戏里找到了对象，就没人陪我玩了。”
灶台上的水蒸气已经散了，桌面上已经擦干净了。
姜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没再说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