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初殿，何慕煊已经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和吴清雅一起，在这里与暗之使者战斗，得到了源初之心的传承。第二次是和暗一起，在这里与虚无之主的分身战斗。
但这一次，他要去的是源初殿的最深处——一个连暗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三人抵达源初殿时，暗的气息已经不在了。他去了万界游历，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何慕煊带着吴清雅和云璃穿过源初殿的外围，来到核心区域的边缘。
核心区域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屏障的力量不是光之力，不是暗之力，而是存在之力——与他刚刚获得的力量同源。
“就是这里了。”何慕煊说，“你们在外面等。”
吴清雅握住他的手。
“小心。”
“我会的。”
何慕煊转身，走向屏障。
存在之力在体内流转，与屏障产生共鸣。屏障像水一样分开，让他走了进去。
屏障的另一边，是一个小小的空间。
空间不大，只有十丈方圆。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
晶石是透明的，像一滴凝固的水。但它的内部，有一个光点在跳动。那个光点不大，只有针尖大小，但它散发的气息让何慕煊感到震撼。
那是存在之力的本源。
不是从黑色碎片中吸收的那种存在之力，而是存在之力本身——万界所有存在的源头。
何慕煊走到晶石前，伸手触碰。
触碰的瞬间，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上古文明的诞生。
在第三维度的早期，第一个智慧生命诞生了。它没有形体，只是一团意识。但它存在了，它思考了，它感觉到了“我”。
这个“我”，就是存在之力的源头。
随着文明的繁荣，越来越多的意识诞生，存在之力也越来越强。当文明达到巅峰时，存在之力已经强大到足以影响维度的运转。
但虚无也来了。
虚无不是外来的敌人，而是存在本身的影子。有存在，就有虚无。存在越强，虚无就越强。
上古文明选择了升维，逃离虚无的吞噬。
但他们留下了一样东西——存在之力的本源。
只要本源还在，万界的存在就不会被虚无彻底抹除。即使万界毁灭了，只要本源还在，新的世界就会诞生。
“这就是对抗虚无的方法。”何慕煊喃喃道，“不是战斗，不是封印，而是存在本身。只要存在之力还在，虚无就永远无法胜利。”
他将晶石收入储物戒。
晶石入手的瞬间，他感觉体内的存在之力暴涨了数倍。那种力量不增加修为，不增加战力，但它让他感觉到——自己与万界的所有存在都连接在了一起。
意识返回现实。
何慕煊走出屏障，看到吴清雅和云璃正在焦急地等待。
“怎么样？”吴清雅问。
“找到了。”何慕煊取出晶石，“上古文明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存在之力的本源。”
吴清雅和云璃看着那枚晶石，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
“这东西……能对抗虚无？”云璃问。
“不是对抗。”何慕煊说，“是存在本身。只要存在之力还在，虚无就永远无法彻底胜利。”
他将晶石收好，看向两人。
“走吧。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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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离开源初殿，返回蜀山。
路上，何慕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存在之力的本源，是上古文明留下的最后遗产。但它能做什么？它不能用来战斗，不能用来封印虚无之主。它的作用，只是“存在”。
也许，这就是上古文明想传达的信息——对抗虚无的方法，不是变得更强，而是好好地存在。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守护所爱之人，好好地传承文明。
这才是真正的对抗虚无。
回到蜀山后，何慕煊将晶石封印在蜀山主峰的地底，用执念之道和封印之道布下了层层禁制。
“这样安全吗？”剑无心问。
“安全。”何慕煊说，“只要蜀山还在，晶石就不会被找到。”
剑无心点头。
“蜀山会一直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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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蜀山，很安静。
何慕煊站在后山的树下，看着星空。
吴清雅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何慕煊说，“虚无之主被封印了，黑色碎片被收集了，存在之力的本源也找到了。万界暂时没有威胁了。”
“那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何慕煊说，“但我在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吴清雅靠在他肩上。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修炼、研究、游历、发呆，都可以。”
何慕煊笑了。
“发呆也不错。”
两人在树下站了很久，看着星空，什么都没有说。
云璃站在远处的山道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
月光洒在蜀山的山峰上，一切都很平静。
何慕煊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永远持续。虚无之主虽然被封印了，但虚无本身还在。第四维度的湮灭还在，更高维度的威胁还在。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只想好好地待在这里。
和吴清雅一起。
听着蜀山的剑鸣，看着蜀山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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