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蜀山后，何慕煊将光球表面的纹理全部画了出来。
那是数百条复杂的线条，每一条都代表着维度的折叠方式。线条层层嵌套，从外到内，从简单到复杂。
何慕煊盯着那些纹理，看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晚上，他终于看出了一些规律。
“这些纹理，是一个升维指南。”
吴清雅一愣。“升维指南？”
“对。”何慕煊指着最外层的纹理，“这些简单的线条，代表第三维度的折叠方式。往里一层，代表第四维度的折叠方式。再往里，是第五维度、第六维度，直到最中心的……”
他没有说下去。
吴清雅看向纹理的最中心。那里是一个点，一个没有任何线条的点。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何慕煊说，“但那个点，是所有维度的源头。所有维度的折叠，都是从那个点开始的。”
暗看着那些纹理，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这个光球是一个教学工具？教人如何升维？”
“也许是。”何慕煊说，“也许是某种考验。能看懂这些纹理的人，就有资格升维。”
“但光球在切割维度边界。”暗说，“如果它真的是教学工具，为什么要切割边界？”
何慕煊摇头。
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教学工具不应该有破坏性。除非——切割边界本身就是教学的一部分。
“也许，升维的前提，就是切割维度边界。”何慕煊说，“要离开第三维度，必须先打开第三维度的壁障。而打开壁障的方法，就是切割。”
暗若有所思。
“你是说，那个光球不是入侵者，而是一扇门？”
“有可能。”何慕煊说，“但它是一扇谁造的门，通向哪里，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些问题，我都回答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蜀山的山峰上。
“需要更多信息。”他说，“我需要再去一次维度边界。”
“什么时候？”
“等我的修为突破大帝八阶。”
暗看着他。“突破八阶需要多久？”
何慕煊摇头。“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可能更久。修为的突破，不是靠修炼就能解决的。”
暗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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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何慕煊将大部分时间用在修炼和研究上。
上古晶石中的维能技术，被他反复推敲、试验、改良。转化效率从百分之五提高到百分之十，虽然还是不高，但至少能稳定地运用维能了。
银色碎片中的切割之力，被他用执念之道反复压制、分析、理解。他发现，切割之力的本质是“分离”——将原本连接在一起的东西分开。维度之间本来是连接的，切割之力将这种连接切断。
“切割之力不是用来破坏的。”何慕煊对吴清雅说，“它是用来分离的。分离维度，分离存在，分离一切。”
吴清雅若有所思。“那它和虚无之力有什么区别？”
“虚无之力是‘抹除’，切割之力是‘分离’。抹除是让东西消失，分离是让东西分开。消失的东西不会再回来，分开的东西还可以重新连接。”
“所以切割之力比虚无之力温和？”
“不。”何慕煊摇头，“更危险。虚无之力至少是直白的——它要消灭你。切割之力不同，它只是把你和万界分开。分开之后，你不会死，但你会在维度的缝隙中永远漂流，既不属于任何维度，也无法被任何人感知。”
吴清雅脸色微变。
“那被切割之力伤到的人……”
“就像暗那样。”何慕煊说，“伤口无法愈合，不是因为肉体被破坏了，而是因为被切开的部位已经从整体中分离了。”
吴清雅沉默。
“那怎么治疗？”
何慕煊摇头。“不知道。暗的伤口是靠自己恢复的，不是靠外力。这说明被切割之力分离的存在，可以自己重新连接。但这个过程很慢，而且需要强大的意志。”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
“所以，对抗切割之力的方法，不是更强的力量，而是更强的存在感。你的存在越强，就越不容易被分离。”
吴清雅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那你的存在感够强吗？”
何慕煊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会让它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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