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织者的故事在万界联军中传开后,各宗门的态度从怀疑转向了重视。神皇亲自下令,要求所有宗门搜索各自势力范围内的异常空间波动,寻找可能存在的编织者遗迹。
何慕煊没有参与搜索。他留在蜀山,继续研究维度纹理和存在之道。第四维度纹理的理解从百分之八推进到了百分之十二,每一点进步都需要数天甚至数周的反复推敲。存在之道在感知万界存在的过程中缓慢增强,虽然没有暴涨,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不是修为的压迫,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真实”。
暗在蜀山住了下来,每天修炼、切磋、研究。他的暗之力与何慕煊的存在之道在切磋中不断碰撞,让双方对彼此的力量都有了更深的理解。
“你的暗之力,本质上也是一种存在。”一次切磋后,何慕煊对暗说,“不是否定存在,而是存在的另一种形式。暗之力不是虚无,暗之力是‘有’。只是它的表现形式与光之力不同。”
暗若有所思。“所以,我从来不是虚无的盟友?”
“你从来不是。”何慕煊说,“你只是被误解了。包括被你自己误解。”
暗沉默了很久。
“光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暗不是邪恶,暗只是不同的光。”
何慕煊点头。“光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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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编织者遗迹的工作,在第三十七天有了结果。
万界联军在万界最东端的一处废弃星域中,发现了一个异常的空间波动。波动的特征与万界最南端的裂缝相似,但更加强烈。探测队试图靠近,但被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弹开。三名大帝三阶的探测队员在靠近波动中心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受了轻伤。
何慕煊接到消息时,正在后山研究维度纹理。他放下手中的玉简,起身看向东方。
“编织者的遗迹?”吴清雅问。
“应该是。”何慕煊说,“而且比南端那个更大。”
暗从山洞中走出。“我跟你去。”
“不用。”何慕煊说,“这次我带清雅和云璃去。你在蜀山守着。”
暗皱眉。“云璃?她的修为……”
“她的冰凰之力在对抗排斥力方面有独特优势。”何慕煊说,“而且,她需要实战经验。”
暗沉默片刻,然后点头。
“小心。”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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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慕煊、吴清雅、云璃三人离开蜀山,向万界最东端飞去。
路上,云璃一直在沉默。她坐在飞行法器上,看着窗外的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紧张?”何慕煊问。
云璃摇头。“不紧张。只是……在想编织者的事。”
“什么事?”
“你说编织者的文明被虚无吞噬了。最后一个编织者等了不知多少年,只为了等一个人来理解她。我在想,如果是我,能不能等那么久。”
何慕煊沉默。
“也许能。”他说,“当你有必须完成的事时,时间就不是问题了。”
云璃看着他。“你有必须完成的事吗?”
何慕煊想了想。
“有。活着。”
云璃一愣。
“活着?”
“对。”何慕煊说,“活着,就是必须完成的事。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
云璃若有所思。
吴清雅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何慕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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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三人抵达目的地。
废弃星域中没有星辰,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漂浮的陨石碎片。这里曾经有过一个中等世界,但在数万年前的一场灾难中毁灭了。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空间波动的中心,在星域的最深处。
何慕煊展开混沌本源,感知向深处延伸。
在星域的最深处,他感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折叠。折叠的方式与维度纹理相似,但更加复杂。折叠的内部,有一个独立的空间——不是第三维度,不是第四维度,而是编织者创造的一个微型维度。
“在那里。”何慕煊指向深处。
三人向深处飞去。
越靠近,排斥力越强。到距离折叠只有百里时,排斥力已经强到大帝以下的修士无法靠近。云璃的冰凰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冰蓝色的护罩,抵挡着排斥力。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还能坚持。
“还能撑住吗?”何慕煊问。
“能。”云璃咬牙。
三人继续深入。
五十里。三十里。十里。
排斥力强到了极致。何慕煊的存在之道护罩在排斥力的冲击下不断泛起涟漪,吴清雅的时空法则在稳定时间场,云璃的冰凰之力在冻结周围的排斥力。
三人抵达折叠前。
折叠是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纹理。那些纹理与光球表面的纹理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这是编织者的文字。”何慕煊说。
“你能读懂吗?”吴清雅问。
“一部分。”何慕煊盯着纹理,“最外层的纹理说的是‘欢迎’。第二层说的是‘考验’。第三层……”
他皱眉。
“第三层说的是‘危险’。”
“什么危险?”
何慕煊摇头。“不知道。但既然说了危险,就说明里面有东西。”
他伸手,触碰到光幕。
存在之道的力量从掌心涌出,与光幕上的纹理共鸣。光幕像水一样分开,露出一个入口。
三人踏入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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