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三个方向同时涌来。
何慕煊站在蜀山主峰之巅，目光穿透层层空间壁垒，望向万界边缘那三道正在扩大的裂缝。银色光球在他身后悬浮，内部压制的虚无正在剧烈挣扎，光球表面的纹理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三个方向，同时突破。”吴清雅出现在他身旁，时空法则在她周身流转，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虚无比我们预想的要聪明。”
“它不是没有智慧，只是被存在压制了三百万年，现在开始苏醒了。”何慕煊抬起右手，源初之剑凭空浮现，剑灵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小心，虚无正在寻找存在之树的方位。”
存在之树。
编织者记忆结晶中记载的秘密，万界存在的根源，也是虚无的根源。
何慕煊已经研究了三天三夜，从那些破碎的记忆中拼凑出了部分真相——存在之树不在任何维度中，它是万界存在的锚点，只要找到它，就能从根源上压制虚无。
但虚无也在找。
而且它更快。
“西北方向裂缝最大，已经突破到第三层封印。”暗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大帝九阶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东南和正南方向稍小，但也在持续扩大。万界联军已经部署到位，但挡不住太久。”
何慕煊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闭上眼睛，识海中那棵三千丈的混沌树开始疯狂生长，三十枚道果同时绽放光芒。存在之道在他体内流转，通过感知万界的存在来定位那三个裂缝的具体情况。
西北方向，裂缝已经扩大到百丈，虚无之力如同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万界联军的三位道主境强者正在全力封印，但每时每刻都有虚无之力渗透进来，将周围的空间吞噬成绝对的虚无。
东南方向，裂缝虽然只有五十丈，但那里有万界的一处重要资源星，上面居住着数千万生灵。一旦虚无之力渗透进去，所有生灵的存在都会被抹除。
正南方向，裂缝最小，只有三十丈，但那个位置...
何慕煊猛地睁开眼睛。
“正南方向裂缝下方三千丈，有存在之树的根须。”
暗的瞳孔收缩：“你确定？”
“编织者记忆结晶中有记载，存在之树的根须会散发出特殊的存在波动，我之前一直没理解那是什么感觉，现在明白了。”何慕煊握紧源初之剑，“虚无也在找根须，它要通过根须追溯到存在之树的本体。”
吴清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你要去正南方向守住根须？”
“不只是守住。”何慕煊的眼神变得凌厉，“我要通过根须找到存在之树。”
“太冒险了。”暗摇头，“你的存在之道虽然大成，但还不足以承受存在之树的力量。当年编织者就是在接触存在之树后，自身的阴影才被剥离出来形成了虚无。”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挡住虚无的反扑。”何慕煊看向暗，“三个方向，你负责西北，我负责正南，蜀山和万界联军负责东南。清雅跟我走，她的时空法则能帮我定位根须的具体位置。”
暗沉默了三秒，然后点头：“给我三天时间。”
“最多两天。”何慕煊说，“虚无不会给我们更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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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南方向裂缝。
何慕煊和吴清雅到达时，虚无之力已经渗透到距离根须不到五百丈的位置。
这里的空间已经完全扭曲，黑色与灰色的气流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个漩涡。每一条漩涡都在吞噬周围的存在，将物质、能量、甚至空间本身转化成虚无。
何慕煊催动存在之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与周围的虚无之力形成鲜明对比。吴清雅同时展开时空法则，方圆千丈内的时空开始流转，将渗透进来的虚无之力困在时间乱流中。
“根须在正下方四百三十丈。”吴清雅通过时空法则精确定位，“但虚无之力正在从三个方向同时侵蚀，如果只是封印，撑不过六个时辰。”
何慕煊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冲向裂缝最深处。
源初之剑在他手中绽放出刺目的白光，那是源初灰质的力量，能伤害虚无之主的本体。剑灵已经完全苏醒，与何慕煊的意志合二为一，每一剑斩出都能将虚无之力彻底净化。
但虚无太多了。
裂缝深处，虚无之力如同海洋般汹涌，黑色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何慕煊连续斩出三十六剑，每一剑都能净化百丈范围内的虚无，但新的虚无立刻就会填补进来。
“这样不行。”吴清雅出现在他身边，双手结印，“并蒂莲·时空混沌！”
两人的力量瞬间融合，金色的存在之力和银色的时空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朵巨大的莲花。莲花绽放的瞬间，方圆三千丈内的虚无之力全部被净化，裂缝的扩张也暂时停止。
但何慕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虚无之主的本体虽然被封印，但它的意志已经渗透到了裂缝深处。他能感受到那股意志正在注视着自己，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吞噬欲望。
“根须就在下面。”何慕煊指向裂缝最深处，那里有一缕微弱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闪烁，“我要下去，你守住这里，别让虚无切断我回来的路。”
吴清雅没有劝阻，只是点头：“小心。”
何慕煊纵身跃入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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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须比他想象的要大。
那是一条直径超过十丈的金色根须，从无尽的虚空中延伸出来，贯穿了裂缝最深处。根须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理，每一道纹理都在流动着存在之力，那是万界存在的根源力量。
但根须已经受伤了。
虚无之力正在侵蚀根须的表面，黑色的裂纹沿着纹理蔓延，每一条裂纹都在吞噬根须的存在。如果让虚无之力渗透到根须核心，存在之树的位置就会暴露。
何慕煊落在根须表面，立刻感受到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那是存在之树的力量，纯粹、古老、超越了他所接触过的一切力量。
识海中，混沌树开始疯狂生长。
三千丈、四千丈、五千丈...
三十枚道果同时绽放，每一枚道果都在吸收存在之树的力量，转化为新的法则理解。存在之道在体内疯狂攀升，从大成向圆满迈进。
但何慕煊没有时间突破。
虚无之力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黑色的浪潮凝聚成一只只巨大的触手，每一只触手都散发着大帝九阶巅峰的气息。
这是虚无之主的意志化身。
虽然本体被封印，但它通过裂缝投射过来的力量依然恐怖。
第一只触手抽来，何慕煊挥剑斩去。源初之剑斩在触手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白色的源初灰质力量与黑色的虚无之力碰撞，爆发出毁灭性的冲击波。
触手被斩断，但断口处立刻长出新的触手。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十只触手同时攻来，从十个方向封锁了何慕煊的所有退路。
何慕煊没有退。
混沌开天剑第十五式——混沌永恒！
金色的剑芒从源初之剑中爆发，那是混沌本源与时空法则的融合之力。剑芒所过之处，虚无之力被彻底净化，十只触手同时被斩断。
但虚无之主的意志没有退缩。
裂缝深处，一双巨大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虚无之主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黑暗。眼睛注视着何慕煊，仿佛要将他从存在中抹除。
何慕煊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侵蚀自己的存在之道。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
“你的存在...微不足道...”
虚无之主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不是语言，而是纯粹的概念。
何慕煊咬紧牙关，催动存在之道全力抵抗。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与虚无的侵蚀之力对抗。
但差距太大了。
虚无之主虽然被封印，但它的意志依然是大帝九阶巅峰之上的存在。何慕煊只是大帝八阶初期，即便有存在之道和源初之剑的加持，也难以抵挡。
就在他即将被虚无吞噬的瞬间，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上方射来。
吴清雅。
她的时空法则全力催动，将虚无之主的意志困在时间乱流中。虽然只能困住一瞬，但这一瞬足够了。
何慕煊抓住机会，将源初之剑刺入根须。
“给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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