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之门洞开的瞬间，何慕煊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那不是第五维度的意志，不是第七维度的超越，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空间本身的排斥。万界的空间仿佛在他打开因果之门的那一刻产生了“排异反应”，就像身体排斥异物一样，开始将他向外推挤。
“怎么回事？”吴清雅脸色大变，她的时空法则在这股排斥力面前如同纸糊，根本无法稳住何慕煊的意识。
暗试图用暗之力拉住何慕煊，但他的力量也被排斥力轻易撕碎。
“是万界本身在排斥我。”何慕煊咬牙，五枚钥匙碎片在他手中疯狂震颤，银色的光芒忽明忽暗，“我打开了因果之门，接触了第六维度的力量，我的存在状态已经超出了万界的承载上限。就像当年上古文明升维一样，万界在逼我离开。”
“那怎么办？”吴清雅紧紧抓住他的手，但她的手指正在被排斥力一根根掰开。
何慕煊看向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会回来的。”
话音未落，排斥力彻底爆发。
银色的光芒将何慕煊吞没，他的身体在光芒中变得透明，然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时空长河的源头。
吴清雅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把虚空。
“慕煊！”
她的声音在时空长河中回荡，但没有回应。
暗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
“他被空间流放了。”暗说，“万界的空间将他排斥到了维度夹缝中。如果没有坐标，他可能永远都回不来。”
“坐标？”吴清雅转身看向他，“什么坐标？”
“万界中每一个生灵都有自己的空间坐标，就像存在锚定一样。”暗说，“如果何慕煊能在维度夹缝中找到万界的坐标，他就能回来。但维度夹缝中有无数个世界，无数个维度，他要找到万界的坐标，就像在大海里找一滴水。”
吴清雅握紧拳头。
“他会回来的。”她说，“他答应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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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度夹缝。
何慕煊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混沌。混沌不是虚无，而是一切可能性的源头。在这里，一个念头就能创造一个世界，一次呼吸就能毁灭一个维度。
他的身体在混沌中漂浮，五枚钥匙碎片已经融入了他的识海，与混沌树合为一体。混沌树长到了万丈，一百枚道果在枝头摇曳，每一枚道果都蕴含着一种法则的极致。
修为没有提升，还是大帝八阶巅峰。
但他的存在状态已经变了。
打开因果之门后，他的意识接触了第六维度的力量，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已经足以改变他的本质。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大帝，而是一个超越了维度束缚的存在。
只是这种超越，让万界无法再容纳他。
“所以我就被流放了。”何慕煊苦笑。
“不只是流放。”剑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凝重，“你的存在状态正在吸引混沌中的东西。小心。”
何慕煊警觉起来，源初之剑握在手中。
混沌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向他靠近。
那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径超过万里，漩涡中心是一片纯粹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光点在闪烁，每一颗光点都是一个世界。
何慕煊想要避开，但漩涡的引力太强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吸了进去。
漩涡内部，是无尽的空间隧道。
隧道两壁上是无数世界的投影——有的世界全是火焰，有的世界全是冰霜，有的世界全是雷电。每一个世界都在向他招手，仿佛在说“选我吧，选我吧”。
何慕煊没有选，而是任由引力带着他向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隧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光。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将他完全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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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界。
何慕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原上。
天空是深蓝色的，有两颗太阳，一颗金色，一颗银色。灵气浓度高得吓人，至少是万界的十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的能量，比灵气更高级，比灵源之力更纯粹。
“这是哪？”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草原一望无际，远处有山脉连绵起伏，山脉上空有巨大的飞禽在盘旋。每一只飞禽的气息都至少是归宗境，有几只甚至达到了道主境。
“一个新世界。”剑灵说，“而且是一个比万界更高级的世界。这里的灵气浓度、空间稳定性、法则完善度，都远超万界。”
何慕煊感知了一下自己的修为。
大帝八阶巅峰，还在。
但体内的力量运转方式与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就像一台精密仪器被放到了不同的环境中，虽然还能运转，但需要时间适应。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了解这个世界。”他说。
他起身，选了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不到一刻钟，他遇到了第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人，身穿灰色长袍，手持一根木杖，正在草原上采药。老人的修为不高，只有归宗境初期，但他的气息非常稳定，显然根基扎实。
老人看到何慕煊，先是一愣，然后露出和善的笑容。
“年轻人，你是从其他界来的吧？”
何慕煊心中一凛，但没有表现出来：“您怎么知道？”
“你的气息不对。”老人说，“天元界的修士，修为到了你这个境界，气息都会与天地共鸣。但你的气息是排斥天地的，就像一颗外来的石子掉进了水里。你不是天元界的人。”
何慕煊没有否认：“我是从其他界被空间流放到这里的。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天元界，北荒域，青岚草原。”老人说，“北荒域是天元界最偏僻的地方，资源贫瘠，强者稀少。你被流放到这里，算是运气好。如果流放到中域，以你这种排斥天地的状态，早就被各大势力的探子盯上了。”
“为什么会被盯上？”
“因为外来者身上有异界的气息，而这种气息可以用来研究其他世界的法则。”老人说，“天元界的强者一直在寻找突破太初境的方法，而异界的气息就是线索之一。如果你被抓住，会被抽干体内的异界气息，变成一个废人。”
何慕煊皱眉：“太初境？那是什么境界？”
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太初境？你来自一个没有太初境的世界？”
“我们的世界，最高境界是不朽境。”何慕煊说，“不朽之上就没有了。”
“不朽之上还有太初、无量。”老人说，“太初境，是触摸到世界本源的境界。无量境，是化身世界本源的境界。在天元界，大帝只是中上游，太初才是真正的强者。至于无量，整个天元界只有三个人达到。”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
大帝只是中上游。
太初才是强者。
无量只有三人。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多谢前辈指点。”何慕煊拱手，“请问，北荒域哪里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往东走三百里，有一个小镇，叫青石镇。”老人指向东方，“那里是北荒域散修的聚集地，虽然不大，但消息灵通。你可以去那里了解天元界的情况。但记住，不要暴露你是外来者，否则会很麻烦。”
何慕煊再次道谢，然后向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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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
说是小镇，其实只有几十户人家，一条主街，几家店铺。
何慕煊走在主街上，引来了不少目光。不是因为他修为高，而是因为他的气息与天地不共鸣，在天元界修士眼中，就像一个透明人。
“这位道友，请留步。”
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他。男人身穿黑色劲装，修为在大帝三阶左右，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在下赵铁山，青石镇的管事。道友的气息有些特殊，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何慕煊早就想好了说辞：“在下何慕煊，来自北荒域深处的隐修家族，一直在闭关修炼，最近才出关。因为修炼的功法特殊，所以气息与常人不同。”
赵铁山将信将疑，但没有追问。
“原来如此。”他说，“青石镇虽然小，但规矩不少。道友如果想在这里落脚，需要遵守三条规矩：第一，不得在镇内动手；第二，不得强买强卖；第三，不得打探他人隐私。能做到吗？”
“能。”
“那就好。”赵铁山指向街尾的一家客栈，“那家客栈有空房，你可以去那里住。一天一块下品灵石。”
何慕煊点头，走向客栈。
客栈不大，只有两层，一楼是吃饭的地方，二楼是客房。
何慕煊要了一间房，付了三天的灵石，然后上楼休息。
关上房门，他盘膝坐在床上，开始适应这个世界。
天元界的灵气比万界浓郁十倍，但灵气的性质不同。万界的灵气偏向混沌，天元界的灵气偏向五行。他需要将体内的混沌灵气转化为五行灵气，才能与天地共鸣，不再被当成异类。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急不得。
何慕煊闭上眼睛，运转混沌造化经。
混沌灵气在体内缓缓转化，转化为五行灵气，然后与天元界的天地法则产生共鸣。
一天、两天、三天……
三天后，他的气息终于与天元界有了几分共鸣，虽然还不完全，但至少不会一眼就被看出是外来者了。
这三天里，他也在客栈一楼听到了不少消息。
天元界，分为五域：中域、东域、西域、南域、北荒域。中域最繁华，强者最多；北荒域最偏僻，资源最少。
修炼境界，从凡人到大帝，与万界一样。大帝之上，是太初境，分为太初九重。太初之上，是无量境，分为无量三重。
整个天元界，太初境的强者有数百人，无量境的强者只有三人——中域的“天元道尊”、东域的“无量剑主”、西域的“太初圣皇”。
这三人，就是天元界的天花板。
至于北荒域，最强的修士只有太初二重，是一个叫“北荒老人”的散修，常年隐居在北荒山脉深处，不问世事。
“太初境。”何慕煊喃喃自语，“我大帝八阶巅峰，离太初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可能需要百年，甚至千年。”
“不急。”剑灵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适应这个世界，然后找到回去的方法。修为可以慢慢提升。”
何慕煊点头。
他起身走出客栈，准备去青石镇外转转，了解一下北荒域的地理。
刚走出镇口，他就看到了一群人。
十几个人，修为都在大帝境，为首的是一个大帝九阶巅峰的中年男人，身穿金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王”字。
“你就是那个外来者？”中年男人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审视。
何慕煊心中一沉。
还是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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