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天涯海角。
天元界的最东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大海的尽头，天空与海面交汇成一条线，那条线就是“天涯海角”。传说越过那条线，就能到达世界的边缘，进入维度夹缝。
无量剑主的宫殿建在海边的悬崖上，取名“观海殿”。宫殿不大，只有十几间房屋，但每一间都是用本源石砌成的，散发着淡淡的本源之力。
何慕煊和北荒老人到达时，林清源已经在殿外等候。
“剑主在闭关，不能见你们。”林清源说，“他让我直接带你们去海底。”
“海底的封印是什么？”何慕煊问。
“是一扇门。”林清源说，“上古时期，一位太初巅峰的强者在海底建造了一扇门，门后封印着一件宝物。那件宝物叫‘因果珠’，是第六维度因果之力凝聚而成的珠子。剑主需要它来突破无量境。”
“因果珠？”
“对。”林清源说，“因果珠可以让人看清自己的因果线，从而找到突破的契机。剑主卡在无量境已经一万年了，他需要这颗珠子。”
何慕煊沉默。
因果珠，听起来很诱人。如果他能得到它，对因果之力的理解可能会大大加深。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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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飞向大海。
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照在海面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但海底并不平静。林清源带他们潜入海底，越往下，压力越大。到了海底三千丈的位置，压力已经相当于太初一重的全力一击。
何慕煊用存在之道护住身体，压力对他影响不大。北荒老人是太初三重，也能承受。林清源更是轻松。
海底的地形很平坦，像一片平原。平原的中央，有一扇巨大的门。
门高千丈，宽五百丈，通体黑色，表面刻满了银色的纹路。纹路的样式与何慕煊的钥匙碎片一模一样，但更加复杂，更加密集。
“这就是封印之门。”林清源说，“因果珠在门后。但门被上古封印锁住了，需要第六维度的钥匙才能打开。”
何慕煊走到门前，伸手触摸门上的纹路。
纹路中蕴含着因果之力的波动，与他参悟的因果诀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催动钥匙碎片，银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与门上的纹路共鸣。
门上的纹路开始发光，银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但门没有开。
“需要完整的因果之力。”林清源说，“你的因果之力还不够。”
何慕煊收回手，皱眉。
“那怎么办？”
“剑主说，你可以用钥匙碎片强行开门。”林清源说，“但强行开门会消耗钥匙碎片的力量，可能需要很久。”
“多久？”
“不知道。”林清源说，“可能一天，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
何慕煊沉默。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一年。万界的吴清雅只能撑一年，他必须在一年内回去。
“我试试。”
他盘膝坐在门前，将五枚钥匙碎片从识海中唤出，悬浮在身前。五枚碎片排成一个圆，缓缓旋转。
他催动因果诀，用因果之力引导碎片的力量。
银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涌出，射向门上的纹路。纹路吸收光芒，变得更亮。但门依然没有开。
“太慢了。”何慕煊咬牙，加大了力量输出。
碎片的光芒越来越强，门上的纹路越来越亮。但门就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一天、两天、三天……
七天过去了，门上的纹路亮了七成，但门还是没有开。
何慕煊的力量消耗了大半，脸色苍白。
“休息一下吧。”北荒老人说，“你这样会把自己累死的。”
“不能休息。”何慕煊说，“万界等不了。”
他继续输出力量。
第十天，门上的纹路亮了九成。
第十五天，纹路全部亮了。
但门依然没有开。
“为什么？”何慕煊皱眉。
“因为门不是用力量打开的。”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慕煊转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海面上缓缓降落。
男人身穿白色长袍，长发披肩，面容俊朗，眼神深邃。他的修为是无量境，气息如海如渊，比天元道尊还要强大。
无量剑主。
“剑主。”林清源连忙跪下。
无量剑主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何慕煊。
“门不是用力量打开的，而是用理解。”他说，“你理解门上的纹路，门就会为你打开。你不理解，用再多的力量也没用。”
何慕煊沉默。
“你参悟了因果诀残篇，应该能理解门上的纹路。”无量剑主说，“纹路是因果之力的具象化，每一条纹路都代表一根因果线。你需要找到门的主因果线，然后顺着它找到门的‘因’。找到了因，门就会开。”
何慕煊闭上眼睛，用因果之力感知门上的纹路。
上千条纹路，上千根因果线。他需要找到那根主因果线——连接着“门”和“门为什么关闭”的线。
他用排除法，一根一根地感知。
第一根线，连接着门和海底的地基——这是门的物理支撑，不是主因。
第二根线，连接着门和上古封印——这是门的封印力量，是结果，不是原因。
第三根线，连接着门和建造者——建造者是因，但建造者已经死了，线断了。
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
感知到第九百九十九根时，他终于找到了。
那根线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它连接着门和……何慕煊自己。
“我？”何慕煊愣住了。
“对。”无量剑主的声音响起，“门的主因果线连接着你。因为门的存在，就是为了等你。建造这扇门的上古强者，用因果之力看到了未来——会有一个来自异界的修士，带着第六维度的钥匙，来打开这扇门。所以他把门建在这里，等了你数万年。”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
他顺着那根线，找到了门的“因”——不是因为封印，不是因为力量，而是因为“等待”。
等待结束，因就消失了。
门开了。
千丈高的巨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银色的珠子，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因果珠。
何慕煊伸手去拿，无量剑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碰。”
何慕煊停住手。
“为什么？”
“因果珠蕴含着因果之力的本源，你的身体承受不住。”无量剑主说，“太初二重的修为，碰了因果珠，你的因果会被珠子同化，你会变成一颗没有意识的珠子。”
“那怎么拿走？”
“用钥匙碎片。”无量剑主说，“钥匙碎片是第六维度的钥匙，可以承载因果之力。你把因果珠收入钥匙碎片中，带回给我。”
何慕煊照做。
五枚钥匙碎片飞向因果珠，将珠子包裹。银色的光芒闪烁，因果珠被吸入碎片中。
碎片发生了变化。
原本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变成了拳头大小。五枚碎片合为一体，变成了一枚完整的银色珠子。
第六维度的钥匙，完整了。
何慕煊握住珠子，感受到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不是提升修为，而是提升对因果的理解。
他看到了无数的因果线——自己的、北荒老人的、无量剑主的、林清源的。每一条线都清晰可见，每一条线都可以拨动。
“我……掌握了。”何慕煊喃喃自语。
不是完整的因果之力，但比之前强了十倍。
无量剑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把因果珠还给我。”他说，“按照约定。”
何慕煊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珠子从碎片中取出，递给无量剑主。
无量剑主接过因果珠，闭上眼睛，感受着珠子的力量。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不是完整的因果珠。”他说，“这只是因果珠的一部分。真正的因果珠，在第六维度。这颗珠子，只是第六维度因果珠的投影。”
何慕煊皱眉：“所以你还是需要去第六维度？”
“对。”无量剑主说，“而且你也是。你的钥匙碎片虽然完整了，但没有因果珠的引导，你打不开第六维度的门。只有找到真正的因果珠，才能找到第六维度的坐标。”
“真正的因果珠在哪？”
“在第六维度。”无量剑主说，“这是一个死循环。你需要因果珠才能去第六维度，但因果珠在第六维度。”
何慕煊沉默。
“但有一个办法。”无量剑主说，“用你的钥匙碎片，加上我的无量之力，可以强行撕裂维度壁障，送一个人去第六维度。但只能送一个人，而且那个人可能回不来。”
“我去。”何慕煊说。
“你不怕回不来？”
“怕。”何慕煊说，“但我别无选择。”
无量剑主看了他很久，然后点头。
“三天后，我送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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