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腾文学 > 其他小说 > 网王:扫地被青学女神表白了 > 第191章 接着战斗
第三盘。

洛钏站起来的时候,越前注意到了一个变化——他的右膝盖上多了一层白色的东西。不是绷带,是那种运动贴布,从大腿中段一直贴到小腿上三分之一处,把膝盖整个裹住了。他是在休息区的两分钟里自己贴上去的,镜头没拍到过程,只拍到了结果。

贴布在膝盖关节的位置打了一个十字交叉,越前认得那个贴法——那是为了限制膝盖过度弯曲的角度。

也就是说,洛钏的膝盖已经弯到不能再弯的程度了,如果不贴住,随时可能发生更严重的损伤。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还是走回了球场。

还是摆出了接发球的姿势。

越前盯着屏幕上那个十七岁的洛钏,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不甘心都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释然,不是敬佩,更不是同情。是一种很陌生的、他从来没有在球场上感受过的情绪。

那个人膝盖里有五十毫升的积水——不,是在抽出五十毫升的积水之后,还在打。

还在拼。

还在用那种不要命的打法,一球一球地把第三盘咬下来。

最后一局的最后一个球,越前把进度条一帧一帧地往后拖。

洛钏发球。抛球。起跳。落地。膝盖弯下去的那个角度——他截了图,放大,模糊的像素点挤在一起,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能感觉到那个角度已经超过了人体工程学的安全阈值。

球过去了。

青学的选手接回来,回的是一记高吊球,弧线很高,落点在后场底线附近。洛钏后退,后退,一边后退一边抬头看球的轨迹,脚下踩着小碎步——右脚,左脚,右脚——

他的右脚踩出去的那一步,踩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汗水打湿的位置,红土滑了一下。

不是摔跤。

就是滑了一下。

但就是滑的这一下,让他的右膝在承重的瞬间多转了五度。

越前看到了洛钏脸上那个表情。不是痛苦,是愤怒。一种很安静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愤怒,像一把火被压在水底,烧不着,但一直在烧。

他追上了那个球。

回了一记穿越球。

球擦着边线落下去,线审判了界内。

比赛结束。

洛钏赢了。

他没有庆祝。没有握拳,没有喊叫,没有跪在地上哭。他就是走到网前,跟对手握了一下手,然后转身走向休息区,走得很慢,右腿几乎是拖在地上的。

镜头跟着他走了几步,然后切走了。

越前把视频关掉了。

候诊区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那个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整个等候区只剩他一个人。伦子还在前台结账,隐约能听到她和护士在说什么保险之类的事情。

他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反射出来的自己的脸。

十七岁的洛钏和十六岁的越前,隔着一块手机屏幕,隔着两年的时光,隔着一条膝盖上同样的伤痕,在这一刻忽然靠得很近。

近到他能听到那个人在那个破旧的室内球场里,膝盖发出的每一声呻吟。

越前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脑子里那三厘米还在。

但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多了一个人在红土上滑了一下之后、依然追上去的那个背影。多了一双膝盖弯到不能再弯的时候、依然跳起来的那双腿。多了一只发抖的手握着球拍、不肯放下来的那个姿态。

他睁开眼。

洛钏的那条短信还在手机里。

「我当年抽完五十毫升还打了一场比赛。」

他现在懂了。

不是在炫耀。

是在说——你那三十毫升,还不够。

还不够疼。

还不够难。

还不够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一点”。

越前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了一下。他点开和洛钏的对话框,看着之前那条消息底下空荡荡的输入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十几秒。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

「录像我看完了。」

发送。

三秒钟之后,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跳了出来。

又过了三秒钟,提示消失了。

消失得很快,像是对面打了字又删掉了,或者什么都没有打,只是把手指放在键盘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

越前盯着那个消失的提示符,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别的表情。

伦子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越前把手机塞进口袋,撑着拐杖站起来,右膝弯了一下,那种针扎的刺痛又冒上来了,但他这次没有咬后槽牙,眉头都没皱一下。

“走吧。”

伦子看了他一眼,觉得儿子脸上那个表情不太对——不是不高兴,也不是高兴,是一种很陌生的、她没见过几次的表情。上一次见到这张脸上的这种表情,是越前第一次打进全国大赛半决赛的时候。

专注。

不是对眼前的专注。

是对某个很远的地方的、还没有到来的东西的专注。

车开出门诊停车场的时候,越前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偏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六月的东京到处是湿漉漉的绿,行道树的叶子被雨水洗得发亮,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把整条街照得明一块暗一块。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掏出来。

等了一个红灯,又等了两个路口,等伦子的车拐进住宅区那条熟悉的街道,他才慢慢地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亮着。

洛钏的消息。

「哪个录像?」

越前看着这三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那种终于找到对手之后才会有的、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带着一点危险气息的笑。

他打了两个字。

「你赢青学那场。」

发送。

这回,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没有消失。

持续了很久。

久到越前以为洛钏要发一篇小作文过来。

但最后出现在屏幕上的,只有一句话。

五个字。

「那你看到了。」

越前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车停在了家门口。

后院的红土球场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浅红色的光,昨天那场雨积在场地低洼的地方,还没完全干透,一小洼一小洼的积水反射着天空的颜色,像碎了一地的镜子。

他下车的时候没有用拐杖。

右脚踏上地面的一瞬间,膝盖传来一阵酸胀,他停了一下,站住,站稳了,才关上车门。

一步一步走进院子里。

红土球场在前方等着他。

这个球场见证过很多事——见证过他从五岁开始在这里摔倒了一万次,见证过他第一次打败南次郎的那一天,见证过他把自己关在这里练发球练到手指流血,见证过那颗差三厘米出界的球。

现在它又要见证一些新的东西了。

越前站在球场边,没有走进去。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被雨水浸泡过、又被阳光晒到半干的红土。场地中央,南次郎早上耙过的痕迹还清晰可辨,一道道平行的细纹从底线延伸到网前,像一本还没写完的书。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最后看了一眼洛钏的那五个字。

「那你看到了。」

看到了。

看到了一个人为了赢球,愿意把膝盖拆了当柴烧。

看到了一个人膝盖里有五十毫升积水的时候,发球还能飙到一百九。

看到了一个人右腿抖成那个样子,还能站在球场上,一球一球地磨,一局一局地咬,把不可能赢的比赛活生生咽下去。

越前把手机收起来。

没有回那条消息。

有些话不用现在说。

等膝盖好了,等下一次见面,等球网再次隔在两个人中间的时候,他会用那颗黄色的小球,把所有的回答都说清楚。

一个字一个字的。

一球一球的。

屏幕暗下去之前,那条对话框里最后留下的画面是——

越前龙马:「录像我看完了。」

洛钏:「那你看到了。」

两行字挤在手机屏幕的最下方,像两个人在窄路上擦肩而过,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风吹过后院。

球场边上那棵老樱树的叶子哗啦啦响了一阵。

越前把手插进口袋,转身走进屋里。

膝盖还有点疼。

但没关系。

烧了三天三夜,第四天一早,烧退了。

越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花板上的吊灯还是老样子,中间那颗灯泡比旁边两颗暗一些,伦子一直说要换,一直没换。他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但脑子是清的,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那种清法。右膝盖被绷带缠着,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那股热烘烘的肿胀感,像有什么东西在关节缝里拼命往外撑。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了摸额头。不烫了。

床头柜上摆着三瓶矿泉水和一板退烧药,杯子里的水凉透了,杯壁上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手机压在水杯底下,屏幕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桃城发来的搞笑视频和堀尾的废话。他划了几下,在通知栏最底下看到了洛钏的名字——没有新消息。

最后一条还停留在昨天。

「听说你发烧了?我当年抽完五十毫升还打了一场比赛。」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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