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狠的是,苏砚还借力打力,又开口举荐。
“至于其他阁员,臣看右中书令李大人的公子,还有右侍中陈大人的孙子,都年轻有为,最是适合入阁历练。”
苏砚举荐的,全都是那些当初没弹劾他的大臣的子侄。
李君穆和陈新盛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入内阁批阅奏折,熟悉朝政,这可是储相的待遇,从内阁出来后必然得到重用。
两人立刻出列,对着晋帝拱手道:“陛下,臣等附议!苏驸马此举,乃是为国举才,我等佩服!”
“宋大人乃我朝老臣,处事稳重,由他担任首辅,教导年轻阁员,最是合适不过!”
李君穆更是落井下石,对着宋立一顿猛夸。
宋立急了,他要是真进了内阁,那这个左中书令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晋帝和苏砚拿捏?
他赶忙对着晋帝拱手道:“陛下,中书省刚刚稳定,人事不宜再做大的变动啊!”
“哎,只是变动一人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苏砚立刻开口,笑嘻嘻道。
“宋大人您最熟悉奏折批阅流程,做事又稳重,入内阁教导那些年轻的阁员们,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您可不能推辞啊,这是您为国尽忠的好机会!”
他这番话,捧得宋立是骑虎难下。
其他那些弹劾过苏砚的官员,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根本不敢出声,生怕被苏砚这个疯子注意到。
苏砚的报复手段太狠了,刘政宁的下场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关键是,苏砚这家伙还进化了!
以前只会耍些阴招毒计,现在竟然开始玩起阳谋,玩起政治手段了。
宋立被苏砚和李君穆等人一唱一和,堵得是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就在宋立快要疯掉的时候,龙椅上的晋帝,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
“宋爱卿所言也有理,中书省确实需要宋爱卿坐镇。这样吧,内阁首辅一职,就由中书省右丞王大人担任吧。”
宋家毕竟在朝中势力庞大,往死里打压,必然会生出异心。
晋帝深谙平衡之术,敲打到位就行了。
苏砚也没真想着把宋立搞死,就是要通过这件事告诉所有人,别在背后搞小动作,他有的是手段整死你们。
晋帝安抚完宋立,随即又将目光转向苏砚。
“苏砚此次东境赈灾,思虑周全,计策精妙,解万民于水火,功在社稷!特晋封为归义子爵,食邑增加一千户,另赏银两万两!”
一门双侯,一子爵!
苏家的荣耀,已然达到了顶峰。
食邑户数太多了,这赏赐不可谓不重。
但此刻,满朝文武,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
所有人都正害怕被苏砚这个睚眦必报的家伙盯上呢。
封赏完毕,晋帝这才宣魏国使臣李文庸上殿。
李文庸身穿魏国官服,走进大殿,对着晋帝躬身行礼,随即侃侃而谈,大谈两国禁止通商,乃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策,对晋国也没有好处。
然后,他便提出可以低价卖粮给晋国,只求晋国能够开关通商,恢复两国的贸易往来。
就在李文庸说得口干舌燥之际,苏砚突然从队列里晃悠了出来。
“哎,李相,别演了,都自己人。”
苏砚走到李文庸身边,一脸熟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
“若无李相在魏国周旋,我大晋也没那么容易清除高家叛逆。李相的功劳,我们都记着呢。”
“李相只需找机会,诛了高文昌和江道宗那两个老匹夫,再时不时地给晋国送些情报就行。等晋国拖垮魏国,这晋国丞相的位置,非你莫属啊!”
苏砚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仿佛两人真是多年的老友。
晋帝都懵了,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满朝文武更是瞪大了眼睛,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看着李文庸。
我的天,这魏国丞相,竟然早就倒向晋国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李文庸脸色瞬间煞白,吓得魂都快飞了。
高家虽然倒了,可高文昌和江道宗还活得好好的,正在魏国逍遥呢。
那两个老匹夫手里,可是掌控着不少晋国大臣的秘密,依然和朝中某些人保持着联系。
要是有人误会了,把苏砚这番话传到魏国,传到高文昌和江道宗的耳朵里,那他可就百口莫辩,死定了!
“都自己人,都说了不用演了。”
苏砚根本不理会李文庸的辩解,热情地搂住李文庸的肩膀,硬是把他往殿外拽。
“走走走,咱们兄弟俩找个地方喝一杯,你正好跟我好好说说魏国现在的情况,我也好帮你谋划谋划。”
苏砚那力气极大,李文庸一个文官,哪里挣脱得开,被苏砚连拖带拽,硬生生地给拖出了金銮殿。
“你松开,卑鄙,竟然用这种方式害我。”
皇宫之外,李文庸好不容易挣脱苏砚的手,一张老脸气得通红,咬牙切齿的道。
苏砚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袖,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
“魏、晋两国本就是敌对,对待敌人,哪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说法。”
“再说了,我也是为你好啊,魏国崩溃是迟早的事,我帮你换个更有前途的地方当丞相,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骂我?”
“你什么意思?”
李文庸听得是满头雾水,完全没理解苏砚话里的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砚冲着李文庸挤挤眼,不再多言,转身大笑着离开。
回到武国公府,苏烈正坐在前厅里生着闷气。
老爷子一想到自家孙子在东境辛辛苦苦地为国赈灾,京城里那帮王八蛋却在背后捅刀子,弹劾苏砚,心里就堵得慌,盘算着该怎么替孙子出这口恶气。
“爷爷,跟谁置气呢?”苏砚迈着八字步,晃悠悠地走进前厅。
“还不是那帮吃里扒外的混蛋!”
苏烈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砚儿,你受委屈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爷爷非得给你讨个公道!”
苏砚嘿嘿一笑,凑到苏烈身边坐下,将朝堂上如何用内阁之计,把宋立那老家伙整得死去活来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您就瞧好吧,用不了多久,那帮弹劾过我的家伙,就得排着队上门送礼道歉。我整不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