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睁开眼没好气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主意不是都给你了吗?”
赵飞燕走到苏砚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昨晚下药的事,是陆杰干的。他常与杜念安来往,这事杜念安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苏砚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冷笑道:“果然是这俩王八蛋。”
“宁杀错,不放过。杜念安交给我来处理,至于陆杰,你打算怎么看?”
赵飞燕眼神一冷,绝美的脸上透着一股狠厉。
“他当然得死,竟敢打我的主意,简直是死有余辜。但不是现在,等回到赵国,我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苏砚看着赵飞燕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忍不住啧啧两声。
“呵,女人啊,变脸比翻书还快。之前在我面前妩媚柔弱,现在一转眼就冷酷无情。越美的女人越会骗人呐。”
赵飞燕被他气得柳眉倒竖,“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说吧,你帮了这么大个忙,想要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她心里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苏砚提出要她的清白,为了赵国,她或许只能认命。
“条件嘛……”苏砚摸了摸下巴,古怪笑道,“我要五十万两银子。”
“什么?”赵飞燕差点气死,一双美眸瞪得溜圆。
她以为苏砚这色胚肯定会趁机要挟她,占她的便宜。
结果这家伙竟然张口就要钱!
本公主难道还不如那五十万两银子有吸引力吗?
“怎么?堂堂赵国公主,拿不出这点钱?”苏砚撇嘴道。
他要这笔钱可是有大用处的。
那个弄出水泥的穿越者老乡始终是个隐患,他得攒够钱,通过流沙去买凶干死那位老乡,以绝后患。
赵飞燕气得胸膛一阵起伏,咬牙切齿答应道:“好!五十万两就五十万两!回国后我便派人给你送来!”
“那就多谢公主慷慨了。”苏砚嘿嘿一笑道。
临走前,苏砚看着赵飞燕气呼呼的背影,又补了一句:“对了,以后偷看别人办事,小心长针眼啊。”
赵飞燕身子一僵,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逃也似的跑了。
……
回到武国公府,苏砚坐在院子里,开始思考一件正事。
再过几天就是太子的生辰了,杜念安那帮公子哥送的都是些奇珍异宝,他要是送得太寒酸,确实拿不出手。
可要他花几万两去买个破古董,又心疼得要命。
送什么好呢?
既要有心意,又不能太费钱。
苏砚摸着肚子,突然感觉一阵尿急,便起身往茅房走去。
蹲在茅房里,他拿起旁边用来擦屁股的竹片,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最无法接受的,不是没有手机没有网,而是这擦屁股的方式!
用竹片刮,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就算偶尔用宣纸,那宣纸也硬邦邦的,擦起来极不舒服,还容易抠破纸。
“大爷的,要是能有柔软的卫生纸就好了。”苏砚心中喃喃道。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我可以造草纸啊!
这玩意儿工艺简单,在这个连上好宣纸都硬得跟纸壳一样的时代,柔软的草纸绝对是划时代的发明!
而且,这东西成本极低,不管是用来送礼还是以后拿去卖钱,都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苏砚提上裤子,兴奋地冲出茅房,大声喊道:“福伯!福伯!”
福伯正指挥着家丁打扫院子,听到苏砚的呼喊,赶忙跑了过来。
“少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去,跟我商量点大事。”苏砚拉着福伯进了书房。
苏砚把造草纸用来擦屁股的想法跟福伯一说。
福伯一听,整个人都傻了。
“少爷,您没发烧吧?用纸擦屁股?这……这这也太败家了吧!”
“那些大户人家就算有钱,也不敢这么糟蹋纸啊。普通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用得起这金贵玩意儿?”
在这个时代,纸可是读书人才能用得起的稀罕物,用来擦屁股,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哎呀,你不懂。”
苏砚摆摆手,笑着解释,“我说的不是那种用来写字的宣纸,是草纸!”
“原材料就是外面的杂草,成本低得吓人。就算是普通百姓,以后也能用得起!”
福伯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还是觉得这事太离谱,但既然少爷发话了,他也只能照办。
“那少爷,需要老奴准备些什么?”
苏砚找来笔墨,在纸上画了几个大木槽和石碾子的图纸,让福伯赶紧找木匠和石匠去打造造纸的家伙事。
三天后,福伯满头大汗地跑回来禀报。
“少爷,您要的那些家伙事,都弄好了,全放在城外的庄子里了。”
苏砚大喜,立刻叫上福伯,坐着马车直奔城外庄子。
到了庄子,他发现庄子里的工人们正闲着晒太阳。
正好第一季收割的艾草都已经制作成了蚊香,大家都没活干。
“都别闲着了!去把周围山上的杂草都给我割回来,越多越好!”苏砚大手一挥,高声喝道。
工人们虽然不明就里,但东家发话了,自然不敢怠慢,纷纷拿着镰刀上了山。
人多力量大,很快,工人们就弄回来几十个装满杂草的背篓。
苏砚撸起袖子,亲自开始指挥。
“把这些杂草铺在木槽里,一层杂草,撒一层石灰,给我垒严实了!”
苏砚大声喊道,“然后洒水,每天都要洒,让这些杂草慢慢沤烂。”
工人们按照苏砚的吩咐,干得热火朝天。
接下来的几天,苏砚每天都要往庄子里跑一趟,查看杂草沤制的情况。
五天后,苏砚再次来到庄子。
那些原本青翠的杂草,在石灰和水的发酵下,已经沤成了一团团暗黄色的烂泥。
“好!可以了!”苏砚面露狂喜,“把这些沤烂的杂草都装进麻布口袋里,拿到河水里去反复揉洗!”
工人们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在清澈的河水里拼命搓洗着麻袋。
洗去杂质后,剩下的就是白花花的植物纤维了。
“用石碾子把这些纤维砸成浆糊!”苏砚继续指挥。
伴随着石碾子沉闷的撞击声,那些纤维被砸得稀烂,变成了浓稠的纸浆。
最后一步,苏砚让人把纸浆均匀地铺在特制的木制筛网上,放在太阳底下暴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