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在一旁骑着马,干笑道:“老大,别看我,姑娘们自个儿愿意跟。我觉得跟着你更有安全感,就没拦着。”
林清漪在一旁瞧得清楚,黑着俏脸,上前一脚踹在苏砚屁股上。
“行啊苏砚!这么多姑娘舍不得你,你这风流名声都传到允州来了,要不全收进你后宫?”
“天地良心,清漪,烟儿,我跟这些姑娘绝对清白!”苏砚瞧着林清漪那张布满寒霜的俏脸,求生欲瞬间拉满。
他这会儿心虚得很,原本浩浩荡荡的北迁队伍,莫名其妙多出二十几个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
这要是传出去,自个儿这名声怕是彻底烂透了。
“清白?苏大人,您当初在青楼挥金如土的时候,可没说清白二字。”林清漪冷哼一声,容色清丽绝伦的脸上写满了不信。
苏砚急得抓耳挠腮,“我那是为了办正事,我是为了把李弘家搞破产,才不得不跟赵峰合作那青楼买卖。这叫深入敌后,懂不懂?”
他见林清漪依旧冷着脸,赶紧转头看向一旁憋笑的赤烟。
“赤烟,你跟她们最熟,你快帮我解释解释。我真没乱搞,是不是?”
赤烟柳腰身一折,姿态慵懒道:“我又没参与你们那些隐秘事,我怎么知道苏大人有没有关起门来胡闹?”
她憋着笑仰头看天,压根不打算接这茬。
“你,你丧不丧良心?”苏砚差点吐血,赤烟明摆着是要坑自个儿。
闹腾了一阵,苏砚总算消停下来。
他叫过福伯,“带人去城里大量采购物资。粮食、御寒的皮袄,还有木炭,有多少要多少。往北走,那鬼天气能冻死人。”
第二天清晨,几百号人浩浩荡荡离了允州,一头扎进茫茫荒原,向北而去。
越往北走,风刀子就越利。
原本还能瞧见点绿意,越走越是枯黄一片。
半个月后,队伍正式进入韩国境内。
傍晚时分,阴沉沉的天空突兀地落下了细碎雪花。
没一会儿,那雪就变成了鹅毛大片,漫天飞舞。
林清漪和李烟儿这辈子都待在南边,哪见过这么大的雪。
“砚哥哥,快瞧!这就是北国的雪吗?”李烟儿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里全是好奇。
她伸出白皙的肌肤,任由雪花落在掌心,“真美,像碎了的玉石一样。”
林清漪也掀起帘子,神色激动地看着这银装素裹的世界。
但新鲜劲儿没过多久,刺骨的寒意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冻得几人直打哆嗦。
“不行了,太冷了。”林清漪缩回手,白皙的肌肤被冻得通红,心疼道。
苏砚紧了紧身上的狐裘,这北方苦寒之地,难怪那些诸侯打出狗脑子来也想往南边钻。
好在众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宵禁前抵达了一座名为安阳的城池。
苏砚大手一挥,直接包下三家连在一起的客栈,这才让众人安顿下来。
叶婉这会儿最担心的就是小孙子。
“这鬼天气,可别冻坏了孩子。清漪,烟儿,你们两个自个儿都照顾不好,孩子今晚跟着我睡。”
她不由分说,抱着孩子进了暖和的内屋。
屋里生了炭火,暖烘烘的。
苏砚瞧着林清漪和李烟儿冻得瑟瑟发抖的小模样,嘿嘿一笑,“这屋里冷,咱们大被同眠,互相取暖如何?”
林清漪轻哼一声,白了苏砚一眼,却也没拒绝。
只是这天实在是太冷了,即便屋里烧着火盆,那寒气依旧往骨缝里钻。
三个人躺在一个被窝里,苏砚左拥右抱,本来还心猿意马,结果冻得连伸手的兴致都没了。
老子辛辛苦苦造反,结果跑到这儿来受冻,真是造孽。
第二天一早,窗外白茫茫一片,大雪还在疯狂地落着,根本没法赶路。
吃过早饭,众人围坐在大堂的炭火盆旁。
“老罗,韩国现在的局势到底烂成什么样了?”苏砚搓着手,询问道。
罗睺拿了块烧焦的木炭,直接在青石地板上涂画起来,很快一副简易地图便成型了。
“原本这里有数十路诸侯,打到今天,算上我,还剩八路。”
他指着地图中央,继续道:“韩国一共两百州。我现在挟天子令诸侯,控制着京都附近的四十个州。王家、段家也是老牌世家,各占四十州,咱们三方最强。”
苏砚皱着柳眉道:“剩下那五路呢?”
罗睺嘿嘿一笑,“那五路各有十来个州的地盘,为了保命,目前结成了两个小联盟。咱们现在落脚的地方,是黄忠的地盘。”
“黄忠?”苏砚好奇道。
“这人是个狠角色。”罗睺赞叹的笑声响起,“原本只是个小县令,趁乱发动农民起义,硬生生组建了一支军队,自封平南王。”
苏砚心中自语,草根出身能混到这一步,绝不是等闲之辈。
“打算怎么动手?”
罗睺眼神发狠,低声说道:“王家前阵子弄到了韩国帝玺。我打算派人过去煽风点火,怂恿王家那老东西干脆称帝。”
苏砚眼睛一亮,“只要王家敢称帝,你就让那少帝发布讨贼檄文。到时候名正言顺,那五路小诸侯为了瓜分王家的地盘,肯定会抢着当先锋。”
第二天,漫天鹅毛大雪总算歇了,银装素裹的世界反射着刺眼白光。
苏砚推开窗,冷风扑面,吹得苏砚缩了缩脖子。
“雪停了,赶紧赶路。”
他招呼众人动身。
马车轮子碾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苏砚掀开帘子,瞧着安阳城内外的景象,心中自语,这平南王黄忠确实有点本事,起码这城里百姓没被冻死饿死,街道也算干净,治下倒是安定。
“平南王黄忠确实是个人物,起码百姓能活命。”
罗睺骑在马上,嘿嘿一笑道:“那是,黄老儿是从泥腿子爬上来的,最懂怎么拢住人心。”
队伍行进了两天,跨过了黄忠的地盘,进入了江川王吴士贵的领地。
苏砚刚踏入这片地界,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入眼处,到处是残垣断壁,乌烟瘴气。
路边横着几具被野狗啃食得血肉模糊的尸首,显然是没人收殓。山林里时不时传出怪叫,山贼林立,盗贼横行。
“这吴士贵真是个畜生,好好的地盘折腾成这副鬼样子。”苏砚忍不住冷声道,眼神里满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