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在南洋受到的委屈,就这样分毫不差地转移到了美丽国人的头顶上。
南洋战场上鬼子边打边撤,伤亡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美丽国战场上鬼子却像发了疯一样,不顾伤亡,疯狂进攻。
一场争夺一座变电站的战斗,鬼子一个大队冲了四次,死伤过半还不退。第五次,剩下的两百多人端着刺刀冲进变电站,和守军同归于尽。
变电站炸了。
美丽国守军全体阵亡,鬼子那个大队,只剩七个人活下来。这样的战斗,在西海岸每天上演,并且开始向内陆蔓延。
时间来到春末,欧洲那边,英给兰人已经被逼到绝路上了。
英吉利海峡的水温还没升上来,海峡的风还带着凉意,但空气里已经能闻到血腥味了。
最近这大半年,英给兰一座座城市被炸成废墟,工厂炸瘫了大半,民众只能躲防空洞,吃喝拉撒全在地下,地面上反而成了鬼城。
洗头佬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集结了二十五个师的兵力,集中在法兰西沿岸的港口。
大大小小的船塞满了港口,运输船、登陆艇、驳船、甚至改装的渔船,密密麻麻排出去十几公里。
打头阵的,居然是五个法兰西师。这些法兰西士兵穿着三德子发的军装,拿着的却是法兰西自己的枪。
带队的是投降后倒向三德子的几个将领,他们对英给兰人同样恨之入骨。
几个月前,他们的舰队还停泊在港口,英给兰人怕舰队落入三德子手里,直接攻击他们的战舰,连战列舰都被炸沉了一艘,死了几千法兰西水兵。
这仇,法兰西人记着呢。
所以当洗头佬答应给他们报仇的机会时,他们答应了。
消息传到英给兰,海军部灯火通明。
第一海务大臣站在海图前,手指点在海峡之间那条狭窄的水道上。
“他们要走这里。”
海峡最窄的地方,只有三十四公里。三十四公里,和战列舰的主炮射程差不多。
第一海务大臣抬起头,看着作战室里的军官们:“三德子有十五艘战列舰,我们却只有有十二艘。”
十五对十二。三艘的差距,在战列舰对决中,这差距能要命。
英给兰的十二艘战列舰,有十艘是从保护伞公司买的纳尔逊级,另外两艘是之前剩下的老舰。
虽然有一艘航母,但海峡两岸太近,只有三四十公里,航母舰载机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只能当一般陆基战机使用。
三德子的十五艘里,十二艘是纳尔逊级,一艘伊丽莎白女王级,两艘老舰。数量占优,质量也不差。
虽然知道不是对手,但英给兰人没有退路。海峡后面就是首都,一旦舰队败了,三德子的陆军就能登陆。
到那时候,英给兰就完了。
清晨,英吉利海峡的雾还没散尽,海峡西口的海面上,两支庞大的舰队正相向而行,谁也没有减速。
双方几乎同时摆开了阵势,拉开了这场规模浩大的战列舰对决的序幕。
英给兰舰队率先打响了第一轮齐射。
前甲板一百零六门主炮同时开火,海面像被巨人砸了一拳。炮弹撕开空气的尖啸声还没落下,水柱就在舰群中间炸开,白色的水墙腾起三十多米高。
三德子舰队几乎在同一时刻还击,一百三十四门主炮的炮弹回敬只晚了不到十秒。
炮弹砸进皇家海军队列,一艘纳尔逊级的舰艏被直接命中,钢铁像纸一样被撕开,火焰从裂口喷涌而出。
双方驱逐舰冒着炮火往前冲,鱼雷的尾迹在海面上划出白线。
轻巡的副炮追着驱逐舰打,炮弹在水面炸开,溅起的水花连成一片。鱼雷还没到跟前,两艘驱逐舰就被副炮撕成了碎片。
天空中的厮杀更惨烈。
双方加起来上千架战机搅在一起,互相咬着尾巴,轰炸机的尖啸声和防空炮的怒吼混成一团。
每分钟都有飞机拖着黑烟栽进海里,飞行员还没来得及跳伞,战机就炸成一团火球。
海面上,战列舰的对轰已经进入白热化。
距离拉近到一万五千米,主炮命中率开始攀升。
英给兰一艘纳尔逊级被两发穿甲弹同时命中舰体中部,炮弹撕开装甲,在轮机舱爆炸。锅炉炸了,白色的蒸汽从裂口喷出,整艘舰像被捏住七寸的蛇,速度骤降。
三德子这边也不好过。
一艘纳尔逊级被击中弹药库,爆炸把舰艏整个掀掉,钢铁碎片像雨点一样落在周围驱逐舰上。
舰身开始倾斜,水兵们跳海逃生。
打到上午九点,皇家海军已经沉了四艘战列舰,三德子沉了三艘。
沉没的战舰倾斜着滑进海水里,水兵们像下饺子一样往海里跳。海面上漂着密密麻麻的人头,有的在游,有的趴在救生筏上,有的已经不动了。
没人顾得上去救,惨烈的战斗还在继续。
炮管打红了,水兵们拿海水往上泼,嗤的一声,蒸汽腾起,接着装弹接着打。
双方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也打残了。
驱逐舰冲到五公里内互射鱼雷,又被副炮打成筛子。海面上到处是半沉的舰体,冒着烟,漂着油。
油在海面上铺开,着了火,烧成一片。有些水兵刚从海里露头,火就烧过来了。
天空中的鏖战也有了结果。皇家海军的舰载机和岸基飞机损失过半,剩下的被三德子战机压着打。
没了空中掩护,战列舰彻底暴露在轰炸机俯冲轰炸之下。
一艘纳尔逊级被三架斯图卡盯上,数枚五百公斤航弹砸穿甲板,在舰体内部爆炸。
冲击波撕开船底,海水灌进去,舰身开始倾斜。舰长下令弃舰,水兵们跳进冰冷的海水里。
到上午十点,皇家海军还能打的战列舰只剩三艘。三德子还有五艘在战斗,火力优势已经不可逆转。
英给兰舰队司令站在旗舰舰桥里,看着海面上燃烧的残骸,嘴唇抿成一条线。参谋们看着他,谁也不敢出声。
“撤。”
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信号旗升起。剩下的三艘战列舰在三德子的炮火中转向,驱逐舰拼死掩护。
最终,三艘战列舰带着满身伤痕驶出了战场。舰体上的弹孔还在冒烟,甲板被鲜血染红,水兵们瘫坐在过道里,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