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悦颜紧紧抓着车门把手,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宇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得可怕。
他在车流中左穿右插,每一次变道都精准无比。
库里南的性能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遇到前方有车挡路,他直接闪大灯按喇叭。
有些车避让不及,他便以极小的间距从旁边擦过去。
中年男人在后座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只能死死抱住妻子,看着窗外的景物连成一片模糊的虚影。
十三分钟,仅仅用了十三分钟。
前方的高速出口出现在视线中。
远远望去,路口已经被几辆黑色的路虎越野车彻底堵死。
十几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安保人员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任何社会车辆都不准通行。
收费站外侧的空地上,一架涂装醒目的医疗救援直升机已经停稳。
螺旋桨还在飞速旋转,带起巨大的气流。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等在一旁。
薛战站在警戒线最前方,手里拿着对讲机。
看到库里南出现,薛战一挥手。
路障迅速移开,让出一条通道。
库里南带着一阵狂风,稳稳停在直升机旁边。
李宇推开车门跳下车。
“医护人员准备,孕妇失血过多,马上准备输血。”
他冲着那群医生大喊。
薛战带人冲上前,帮忙拉开后座车门。
中年男人激动得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没想到这个半路停下来救人的年轻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连直升机都能随便调动。
几个医护人员将担架床推到车门边。
就在大家准备将孕妇转移到担架上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一直昏迷不醒的孕妇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球向上翻白,嘴里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伴随着咳嗽,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脸色就从惨白变成了可怕的青紫色。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孕妇的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羊绒毯,手指骨节都捏得发白。
嘴里接连吐出粉红色的泡沫状痰液。
中年男人吓疯了,扑上去大喊。
“老婆,你别吓我老婆,你怎么了!”
顾悦颜也慌了神,急得直掉眼泪。
现场的几个医护人员看到这症状,面无血色。
“不好,是羊水栓塞!”
一个年长的急救医生失声喊道。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所有懂点医学常识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羊水栓塞,产科最凶险、死亡率最高的并发症。
发病急,病情凶险,几分钟内就能夺走产妇的生命。
羊水进入母体血液循环,引起肺动脉高压、低氧血症。
这是连顶尖三甲医院都束手无策的死神。
孕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进气少出气多。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快,上呼吸机,准备气管插管!”
急救医生大喊着,手忙脚乱地准备器械。
但孕妇抽搐得太厉害,根本无法配合插管。
中年男人崩溃地跪在车厢里,头砰砰地磕着真皮座椅。
“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
顾悦颜紧紧抓住李宇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老公,怎么办?她快不行了!”
李宇也是眉头紧皱,孕妇的身体在后座上剧烈抽搐。
粉红色的泡沫从嘴角溢出,一股一股往外涌。
急救医生蹲在车门边上,脸色比孕妇还白。
“羊水栓塞,必须立刻开胸做心肺复苏,这里没有条件......”
话没说完,孕妇的呼吸突然停了,胸口不动了。
中年男人的哭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嘎然而止。
他瞪着眼睛看着妻子,全身的血像被抽干了一样。
嘴唇发紫,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老公……她不动了……”
李宇的脑子在极短的时间里转了三圈。
系统空间,五颗灵丹,一直没舍得用。
系统说明书上写得清楚:灵丹可修复受损细胞。
清理血液中的异物和毒素,对内脏器官有极强的再生促进作用。
但有一条底线,不能起死回生。
也就是说,人还有一口气在,灵丹就管用。
人没了,喂一百颗也是白搭。
孕妇的胸口又微微起伏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还有气,但最多撑不过两分钟。
李宇不再犹豫,他一把推开急救医生,弯腰探进后座。
“我来抱她上担架。”
他的右手从腋下穿过去托住孕妇的后背,左手顺势探向自己贴身内袋。
指尖碰到那个温热的木盒,拇指和食指夹出一颗淡金色的丸子。
灵丹比黄豆大一圈,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纹路,触手微热。
入口即溶,不需要水送,李宇的手法极其隐蔽。
他把孕妇的头往上抬了两寸,左手拇指顺着下颌骨的弧线滑到嘴角。
轻轻一拨,灵丹滚进了孕妇微张的嘴里。
整个动作不到一秒半,从外面看就像是在调整孕妇的头部姿势,防止呕吐物堵住气管。
但站在最近位置的那个年长男医生,目光闪了一下。
他看到了李宇的左手靠近过孕妇的嘴。
至于手里有没有东西,他没看清。
李宇的余光捕捉到了医生的反应。
对方没拦,没出声,只是多看了他一眼。
来不及多想了,灵丹入口即化。
连同孕妇嘴里残留的那点唾液一起滑进了喉咙。
三秒后,孕妇的脸色开始变化。
那种可怕的青紫色一点一点褪去,像退潮一样从额头往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像高烧病人的那种红。
她的胸口重新剧烈起伏起来,一口气吸进去,长长地吐出来。
急救医生瞳孔猛缩,两步抢上前按住孕妇的手腕。
“脉搏恢复了,血压在回升!”
中年男人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车厢地板上。
他张着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哭还是笑,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老婆……老婆你听到没有……”
薛战带着两个安保人员抬来担架,四个人合力把孕妇稳稳地转移到担架床上。
点滴挂上去了,血氧仪夹上了手指。
心电监护的屏幕上跳出一串还算规律的波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