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引路,徐大春押着阿斯塔亚,带着剩余锦衣卫迅速撤离深山,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簌簌作响,身后的火光与厮杀声渐渐远去,却始终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
阿斯塔亚被反绑双手,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渗血,表情却有些疯癫:“徐大春,神主就要降临了,祂会拯救我,拯救我们所有人,哈哈……”
徐大春反手一掌拍在他后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没伤他性命,又让他瞬间噤声,语气冰冷:“再敢多言,直接割了你的舌头。”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吩咐身边两名锦衣卫:“上前探查,确认四周无埋伏,警惕奥斯曼援军迂回包抄。”
阿里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沉声道:“大人,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隐蔽性极强,我们可以暂时在此落脚,既能监视山下动静,也能等待薛同和陛下的援军。”
徐大春颔首,示意众人加快脚步,不多时,一座破败的木屋便出现在眼前,屋顶漏风,墙角长满杂草,却确实是个隐蔽的藏身之处。
众人进入木屋,徐大春将阿斯塔亚绑在屋中唯一的木柱上,派两名锦衣卫贴身看守,随后走到门口,望着山下依旧冲天的火光,指尖轻轻敲击着佩刀,神色凝重。
阿里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温热的水,低声道:“大人,薛同大人麾下都是精锐,又熟悉地形,定能拖延住奥斯曼援军,何况陛下的援军应该也快到了。”
徐大春接过水杯,却没有喝,目光依旧紧锁山下:“我不担心薛同的能力,只是怕奥斯曼援军不止三百人。阿斯塔亚狡猾至极,他说的话未必全是真的,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转头看向阿里,语气严肃:“你再仔细想想,古堡内还有没有遗漏的机密?或是阿斯塔亚藏起来的后手?”
阿里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灵光,连忙道:“大人,我想起了!古堡顶层的密室暗格里,还有一份奥斯曼与神主教的补充盟约,上面记载着他们后续的叛乱计划,甚至还有安插在波斯皇室的暗线,我方才搜查时太过匆忙,竟忘了此事。”
徐大春眼神一凛:“此事至关重要,待局势稳定,必须派人回去取回。”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锦衣卫匆匆闯入,神色慌张:“大人,不好了!薛同大人那边遭遇重创,奥斯曼援军不止三百人,山下还有两百精锐正在迂回,眼看就要包抄过来了!”
徐大春心头一沉,猛地攥紧手中的佩刀,沉声道:“多少人突围出来了?薛同呢?”
“薛同大人带着十几名兄弟拼死抵抗,让属下前来求援,说最多还能撑一炷香!”
徐大春眼神冰冷,抬手拔出佩刀,对众人下令:“阿里,你带五名锦衣卫,押着阿斯塔亚从屋后的密道撤离,务必将他安全带回比尔占城,交给陛下处置,顺便将古堡密室的补充盟约取回。剩下的人,随我出去接应薛同。”
阿里躬身应道:“大人务必保重。”
说罢,便带着五名锦衣卫,解开阿斯塔亚的绑绳,押着他走向屋后的密道。
徐大春率先冲出木屋,佩刀出鞘,寒光闪烁,迎面便撞上了前来包抄的奥斯曼精锐。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奥斯曼将领,身着铠甲,手持弯刀,正是穆、罕默德。
穆、罕默德看到徐大春,眼中闪过杀意,厉声嘶吼:“徐大春,交出阿斯塔亚,束手就擒,我可留你全尸!”
“痴心妄想!”
徐大春冷笑一声,纵身跃起,佩刀带着破空之声直劈穆、罕默德,刀势刚猛凌厉,招招致命。
穆、罕默德也不甘示弱,挥舞弯刀格挡,金属碰撞的“铛铛”声不绝于耳,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难分胜负。
锦衣卫们紧随其后,与奥斯曼精锐展开厮杀,刀光剑影交织,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奥斯曼精锐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锦衣卫们虽皆是精锐,却也渐渐落入下风,不时有人中刀倒地,惨叫声在山林中回荡。
徐大春一边与穆、罕默德缠斗,一边留意着战局,见手下伤亡渐增,心中焦急万分,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
穆、罕默德的刀法刁钻狠辣,擅长偷袭,徐大春渐渐落入被动,肩头被弯刀划开一道伤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袍,力道也渐渐减弱。
就在穆、罕默德趁机挥刀,直劈徐大春面门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冲来,手中短刀精准刺入穆、罕默德的后背,他闷哼一声,转身望去,只见薛同浑身是血,踉跄着站在那里,手中短刀还在滴着血。
“薛同!”
徐大春心中一喜,趁机挥刀,抵住穆、罕默德的咽喉。
穆、罕默德脸色惨白,眼中闪过恐惧,却仍不甘地嘶吼:“我不甘心!我明明快要赢了!”
徐大春指尖用力,佩刀划破他的咽喉,穆、罕默德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奥斯曼精锐见首领被杀,顿时群龙无首,人心大乱,攻势也大减。
“兄弟们,杀!”
徐大春高声呐喊,士气大振,佩刀挥舞间,又斩杀了几名奥斯曼精锐。
薛同走到他身边,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大人,属下幸不辱命,拖延住了他们,只是,兄弟们伤亡惨重,只剩下不到十人了。”
徐大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辛苦你了,剩下的交给我,援军很快就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整齐的呐喊声,火光冲天,显然是林止陌派来的援军到了。
奥斯曼精锐见状,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无心抵抗,纷纷转身逃窜,却被援军层层包围,插翅难飞。
徐大春松了口气,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被薛同连忙扶住。
援军首领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徐大春面前,躬身行礼:“大人,属下奉陛下之命,率五百精锐前来支援,幸不辱命,及时赶到。”
徐大春微微颔首,语气虚弱却坚定:“立刻派人清理战场,救治受伤的兄弟,另外,派人前往古堡,取回顶层密室暗格里的补充盟约,再派人接应阿里,确保他能安全将阿斯塔亚带回比尔占城。”
“属下遵令!”
首领躬身领命,立刻安排人手行动。
徐大春靠在树干上,望着山下渐渐平息的火光,心中稍稍安定。
不多时,阿里带着五名锦衣卫押着阿斯塔亚赶来,手中还拿着那份补充盟约,见徐大春受伤,连忙上前:“大人,您没事吧?属下已将阿斯塔亚安全带回,补充盟约也已取回。”
徐大春微微一笑,接过盟约,语气缓和:“做的不错。”
夜色渐淡,天边泛起鱼肚白,山林中的厮杀声彻底平息,只剩下清理战场的脚步声。
徐大春被手下扶着,望着渐渐亮起的天色,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