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没错,这就是任意门。”
他顺势环顾了一圈周遭环境。
这里不像寻常客栈的房间。
反倒布置得雅致精巧,满是女儿家的气息。
分明是女子的闺房。
丁白云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她瞪了楚寒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看什么看。”
“不过是间破屋子罢了。”
“有什么好看的。”
楚寒挑眉问道。
“这该不会是你的住处吧?”
“你回丁家庄了?”
丁白云轻轻点头。
为了解决这门棘手的婚约。
她不得不暂时返回丁家庄。
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
连追杀白天羽的心思都暂且搁下了。
好在有了楚寒给的五彩仙衣。
这婚约总算有了解决的法子。
丁白云全然不顾楚寒还在眼前。
径直动手脱下身上的衣物。
换上了刚拿到手的盗版五彩仙衣。
这件仙衣看着宽大松垮。
可一穿上身就自动收缩。
完美贴合丁白云的身形曲线。
丁白云心念微微一动。
仙衣瞬间变换了款式。
和她平日里常穿的模样一模一样。
“谢谢。”
丁白云轻声道谢。
“不用。”楚寒摆了摆手。
“接下来的事你自己处理。”
“我还要给其他人送衣服。”
丁白云点头应下。
“没问题。”
送走楚寒后。
丁白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往大厅赶。
去找自己的父亲丁家家主。
丁家的接客大厅内。
丁家家主正陪着一位男子说话。
那男子生得面如冠玉。
笑容温润如春风。
见丁白云急匆匆走进来。
丁家家主连忙起身招呼。
“白云,你来得正好。”
“这位就是无垢山庄的连城璧公子。”
“你们俩很快就是夫妻了。”
“也好趁机亲近亲近。”
丁白云转头看向连城璧。
不得不承认。
这人的确长了一副极为出挑的皮囊。
这些年她闯荡江湖。
见过的优秀男子不在少数。
有俊朗不羁的少年侠客。
有文质彬彬的儒雅书生。
也有气质卓然的世家子弟。
更有不少年少成名的武林才俊。
可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眼前这一位。
说不清他究竟特别在哪里。
可只要看上一眼。
就会觉得他与众不同。
文雅气质中透着几分高不可攀的清贵。
配上那张俊朗面容。
让人如沐春风,过目难忘。
就连白天羽那样的美男子。
跟他比起来似乎也稍逊一筹。
“丁家白云。”
“见过连城公子。”
丁白云微微颔首行礼。
“白云仙子客气了。”
连城璧连忙拱手回礼。
姿态谦逊得体。
丁白云开门见山。
“连城公子的厚爱,白云铭记在心。”
“可惜。”
“白云恐怕不能嫁给公子了。”
连城璧顿时一愣。
还没来得及开口。
丁家家主先坐不住了。
猛地站起身,怒视着女儿。
“白云,你太放肆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丁白云神色优雅,不急不缓地说道。
“父亲,我这么做。”
“也是为了连城公子好。”
“你……”
丁家家主根本不信女儿的话。
正要厉声斥责。
却被连城璧伸手拦住了。
“伯父暂且息怒。”
“不如让白云仙子把话说完。”
连城璧的语气依旧温和。
丁白云看向他,缓缓开口。
“连城公子不愧是无垢山庄传人。”
“果然风度翩翩。”
“只可惜,我没有福分嫁给公子这样的人。”
“说重点!”
丁家家主按捺不住怒火,怒喝一声。
丁白云淡淡说道。
“不是我不愿意嫁。”
“而是我不能嫁。”
“这事,还要从我身上这件衣服说起。”
“衣服?”
连城璧面露疑惑,重复了一遍。
丁白云神色淡定地解释。
“这件衣服是我闯荡江湖时偶然所得。”
“乃是一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宝物。”
丁家家主诧异看向女儿身上的衣服。
他怎么从没听说这件衣服这么厉害。
而且这分明就是女儿日常穿的款式。
他刚想开口反驳。
就听丁白云继续说道。
“而且这件衣服能随使用者的心意。”
“变幻出各种各样的款式。”
话音刚落。
丁白云身上的衣服瞬间变成了一袭白裙。
转瞬又换成了利落的红色风衣。
最后定格在一件华贵的黑色宫装长裙上。
这一幕看得连城璧和丁家家主目瞪口呆。
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衣物。
丁家家主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这跟你不嫁连城公子有什么关系?”
丁白云提起一角裙摆。
递到父亲面前。
“你摸一下就知道了。”
丁家家主下意识想训斥女儿胡闹。
可犹豫了片刻。
还是伸手碰了碰那裙角。
下一秒。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连城璧下意识上前一步。
稳稳扶住了丁家家主。
“伯父,您没事吧?”
丁家家主摇了摇头,脸色发白。
“我没事。”
连城璧疑惑地看向丁白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白云缓缓说道。
“这件衣服除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还有自动防御的能力。”
“不管是谁,只要碰到它。”
“都会像被针扎一样,浑身发麻。”
“连城公子若是不信。”
“可以亲自试试。”
说着,她便将裙角又递了过去。
连城璧看向丁家家主。
见对方点头示意。
才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裙角。
右手刚碰到布料的瞬间。
就像被几百根细针同时扎入。
痛楚瞬间蔓延开来。
更要命的是。
整条右臂又酸又麻。
一时间竟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这一刻,连城璧的神色终于变了。
丁白云适时开口。
“现在连城公子该明白了吧。”
“不是我不愿意嫁。”
“而是我不能嫁。”
“难道公子愿意娶一个既不能碰、也不能动。”
“甚至连传宗接代都做不到的女人回去吗?”
丁家家主急声说道。
“既然这衣服这么邪门。”
“你把它脱了不就行了!”
丁白云面露无奈。
“我要是能脱下来。”
“还会这般纠结吗?”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又编了一套说辞。
“我怀疑这件衣服。”
“是某个高人给自家妻妾做的。”
“用意很明显。”
“就是防止妻妾在外偷人。”
“或许只有那位高人。”
“才能把这件衣服脱下来。”
丁家家主追问道。
“那你是怎么得到这件衣服的?”
丁白云早有准备,从容说道。
“我是在峨眉地宫里发现它的。”
“峨眉地宫?”
丁家家主和连城璧同时一愣。
丁白云点头确认。
“没错。”
“峨眉山深处有一座地宫。”
“好像是某位前辈高人的行宫。”
“里面放着不少金银财宝。”
“还有这件仙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