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张脸孔猛然发出尖锐的声音,那声音刺耳无比,仿佛利刃划过金属,带着一种让人牙酸的颤音。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原本是一名女子,但此刻仅凭那扭曲腐烂的面容,根本无法分辨性别。
她的脸孔在半空之中剧烈颤抖,仿佛情绪已经失控,厉声喝道:“你是怎么杀死何老三的?这不可能!凭你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做到!”
她的话语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愤怒,那种情绪几乎要化作实质,从她的脸孔之中喷涌而出。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楚言已经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预兆,他只是抬手,凌空一剑斩出。
这一剑看似简单,却在出手的瞬间,天地之间的气机仿佛都被牵动,剑锋所过之处,虚空层层塌陷,元气剧烈震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开来。
那剑光快到极致,甚至让人无法捕捉其轨迹,只能看到一道耀眼的光芒一闪而逝。
下一刻,那张还在嘶吼的脸孔,猛然一滞。
紧接着,从中间位置,一道笔直的裂痕骤然出现。
那裂痕以一种无法阻挡的速度迅速扩散,转瞬之间,整张脸孔就像是一块被利刃划开的布帛,直接被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没有任何抵抗,也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那一张刚刚还在发出尖锐质问的脸孔,在这一剑之下,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它甚至连最后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完,声音还停留在半截,便已经被那凌厉无比的剑光彻底斩断。
那种感觉,就仿佛一个人正在高声怒吼,情绪正酝酿到顶点,却在下一瞬间被人直接掐住喉咙,连呼吸都被夺走,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来不及释放,便戛然而止。
紧接着,那被劈开的两半残破脸孔,在半空之中剧烈扭曲起来,仿佛两块被撕裂的腐肉,仍旧残存着最后的本能,在疯狂挣扎。
那种挣扎并非有序的动作,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蠕动与扭曲,伴随着一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刺耳尖锐,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刺入人的耳膜,让人听上一声都忍不住头皮发麻、神魂震荡。
与此同时,大量黑气从那裂开的伤口之中喷涌而出,那黑气并非单纯的烟雾,而更像是被点燃的怨念与神魂碎片,在空气之中疯狂翻滚,彼此纠缠,发出一阵阵仿佛油锅炸裂般的噼里啪啦声响。
那黑气在半空之中不断膨胀、扭曲、爆裂,就像是被投入烈火之中的油脂,不断炸开,又不断溅射,最终在一连串密集到让人耳膜发颤的爆裂声中,彻底崩散开来。
那原本庞大无比、遮天蔽日的脸孔,在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之内,便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污浊而混乱的气息,缓缓消散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也太过直接,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前一刻,那些脸孔还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言,语气之中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与戏谑,仿佛他们才是这里的主宰,而楚言不过是误入其中的猎物;然而下一刻,其中一员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剑干净利落地斩灭,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甚至连一丝像样的反击都未能施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