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尚未完全反应过来,身体也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与闪避,那一掌的威势,便已经彻底降临。
轰然一声,血光爆发。
那人的身躯,在这一掌之下,没有任何悬念地崩裂开来,仿佛一块被重锤击中的脆弱物体,瞬间粉碎。
骨骼断裂的声音几乎来不及传出,便被更为剧烈的爆裂所淹没,血肉在强大力量的冲击之下,直接化作一团模糊的猩红,四散飞溅,又在下一刻被彻底碾压、抹平。
那一瞬间,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一丝完整的反应都未曾出现。
他整个人就这样在天地之间被彻底抹去,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血光尚未完全扩散,便已经被空间的塌陷所吞没,骨骼的残片尚未落地,便已化为齑粉消散。就连那最为顽强的神魂,在这一掌之下,也未能逃脱,连一丝波动都未曾留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从存在之中抹除。
这种消失,并非简单的死亡,而是一种彻底的湮灭,是从肉身到神魂的全方位崩解,是连曾经存在这一痕迹都被抹平的终结。那种干净利落的毁灭,让人甚至来不及产生恐惧,便已经结束。
另一人亲眼见到这一幕,整个人的心神在瞬间崩塌。
那种冲击,并不仅仅来自于同伴的死亡,更来自于那种毫无抵抗之力的差距所带来的绝望。
他原本尚存的一丝侥幸,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寒意。
他清晰地意识到,站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抗衡的存在,而是一尊足以轻易抹杀他们的恐怖存在。
恐惧在这一刻不再是情绪,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没有丝毫犹豫,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的对策,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决定。
他猛然借着那一瞬间的空隙,拼尽全力冲向那尚未完全闭合的时空裂缝,整个人如同被惊弓射中的飞鸟一般,几乎是以一种逃命的姿态,疯狂向前遁去。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甚至在短短一瞬之间,将体内的力量催动到了极限。
真气如同洪流一般在经脉之中奔涌,气血翻腾,甚至连精血都被强行调动,用以换取那短暂的速度爆发。
那种状态,已经接近透支自身,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他的口中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嘶吼:“你……杀我道友,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那声音在急促的呼吸与极限的速度之中显得有些断裂,语气之中夹杂着惊恐、愤怒,还有一丝勉强维持的威胁意味。
然而这种威胁,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真正相信。
因为在他心底深处,早已明白,这种言语不过是无意义的挣扎,是在绝境之中试图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行动早已彻底暴露了他的内心。
他的速度,在这一刻已经提升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以往任何时候。
他不惜燃烧部分精血,将自身的潜力强行压榨出来,只求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逃离这片区域,逃离那个让他心神崩溃的存在。
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他的脚步才刚刚踏入那道时空裂缝的边缘,而当最后一个字吐出之时,他的身影,早已深入裂缝之中,消失在层层扭曲的空间之后,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