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陆白竟然会如此肆无忌惮,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顾忌地于宗门之中悍然出手,而且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绝杀之招。
那种决绝与狠厉,并非一时冲动所能解释,更像是长久以来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情绪,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化作最为直接、最为粗暴的力量宣泄。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也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他的出手,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意味,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彻底放弃了一切顾忌,无论是宗门的规矩,还是可能带来的后果,都已经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宗门之地,本应是规矩森严、秩序井然,是众多修士潜心修行、安身立命的所在,然而此刻,却仿佛被一股狂暴而阴冷的力量硬生生撕裂了那层平静的表象,将其中最为原始、最为残酷的一面彻底暴露出来,让人不由得心中发寒。
那万鬼奔腾的景象,在这一刻彻底展开,声势浩大,几乎在眨眼之间便铺满了整片空间,遮天蔽日,阴影翻涌,带着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无数鬼影嘶吼、翻滚、扭曲,形态各异,有的残破不堪,有的面目狰狞,有的甚至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浓烈的怨气与死气。
那怨气与死气彼此交织,汇聚成一片肉眼可见的黑色洪流,如同一条从幽冥深处奔涌而出的河流,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那种画面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修士所能承受的范畴,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足以让人心神震荡,意志动摇,甚至在瞬间崩溃。
那来自幽冥的气息,仿佛带着某种侵蚀心智的力量,在无声无息之间渗透进人的意识深处,一点一点,将理智剥离,将恐惧放大,让人仿佛正在被拖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无法挣脱。
在场之中,有一些弟子进入藏锋门的时间尚短,修为尚浅,心性也未曾经过太多的磨砺,平日里所见所闻不过是宗门内部的切磋与历练,何曾真正见过如此骇人的阵仗。
此刻当这万鬼翻涌的恐怖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眼前时,他们的心神几乎在一瞬之间便彻底失守。
整个人如同被抽离了魂魄一般,面色惨白,双目失神,眼神空洞,甚至连最基本的反应能力都变得迟钝起来。
有的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关紧咬却依旧发出细密的碰撞声,呼吸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便要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压迫而窒息。
还有的人更是完全无法抵御这种来自神魂层面的冲击,眼前一黑,当场昏厥过去,身体软软倒地,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再无半点反应。
若非旁边的同门反应尚算迅速,在第一时间出手,将这些已经失去意识之人拖离那阴气最为浓重的区域,并且运转灵力护住他们的心神,勉强抵御那不断侵蚀而来的鬼气。
恐怕这些人早已被那翻涌而至的鬼影拖入鬼道之中,成为万鬼之中的一员,被无数亡魂啃噬吞食,最终连一丝残骸都无法留下。
那样的结局不仅仅是肉身的毁灭,更是存在本身的彻底抹除,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无情吞噬,再也无法被任何人记起。
而那位负责给楚言发布任务的执事,此刻同样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之中。
眼前这一切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陆白竟然会在宗门之内,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疯狂而大胆的举动。
那种毫不掩饰的杀意,那种不顾一切的出手方式,都让他在一瞬之间难以反应。
等到他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出手制止的时候,一切却已经太晚了。
那万鬼之势已经完全展开,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根本不是仓促之间可以压制得住的。
他只能在仓促之间,大喝一声:“你好大的胆子!”
那声音之中,带着明显的愤怒与震惊,同时也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
然而在这片鬼气翻涌、怨念滔天的环境之中,这一声喝斥却显得略微迟缓而无力。
那声音刚一扩散开来,便被那无数鬼魂交织而成的嘶鸣声彻底淹没,仿佛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雪亮至极的光芒,陡然自虚空之中爆发而起。
那光芒出现得毫无征兆,却又迅猛无比,仿佛从无尽虚无之中骤然降临,一瞬之间便撕裂了周围的阴暗,将那层层叠叠、几乎凝成实质的鬼气强行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那光并非单纯的明亮,而是一种带着炽烈与浩然之意的光辉,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阳至刚的力量,专门克制一切阴邪之物。
紧接着,在那光芒的中心,一轮骄阳烈日,凭空而生。
那烈日高悬于半空之中,光芒万丈,璀璨夺目,仿佛真正的太阳被人以无上手段拘来此地,降临人间。
那光辉洒落下来,带着温暖与浩然正气,在一瞬之间驱散了周围弥漫的阴寒气息,让原本冰冷刺骨的空气,重新多出了一丝温度。
那种感觉,就仿佛从幽冥地狱之中,被人强行拉回到人间天地,让人忍不住心神一震。
那光芒不断扩散,所过之处,鬼气纷纷消散,原本翻涌不休的黑色洪流,在这一刻仿佛遭遇了天敌一般,开始出现崩解的迹象。
那骄阳所散发出来的力量,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制之力,仿佛从根源上否定了这些阴邪存在的存在基础,让它们无法继续维持自身的形态。
那烈日并非普通的光影,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炽烈之源,光芒万丈,灼热无比,仿佛承载着某种浩然正气,横空出世,镇压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