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晟。
“九爷,不好了,夫人不见了。”楚淮的脸色进来,脸色很复杂。
“什么?”白宴楼“腾”的一下站起来。
他早上才把她送到咖啡店,怎么就不见了?
楚淮解释:“早上我们走后,师如景去找过夫人,好像是在替白举妄办事。”
“走!”
楚淮知道他要去找白举妄的麻烦,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白宴楼直接踢开了白举妄的门,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她在哪?”
白举妄不明所以,“什么?谁在哪?”
“少跟我装傻,我老婆在哪?”白宴楼直接抓住他衣领,眼神带着狠厉,“你想对她下手,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你……你别忘了我是你老子!是谁给了你生命,是谁把你养这么大,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对得起你爷爷吗?你对得起我吗?”
“反正不是你养大的,你不是说我是野种吗?我这么个野种,是在乡下长大的,我对不对得起谁,不需要你来跟我说。
现在立刻把我老婆交出来,完好无损地还给我,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我要你的狗命。”
他的眉眼带着戾气,声音一字一句的,带着无尽的怒火,像是生气到了极点。
“你、你个小畜生,你敢这么威胁我?你信不信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他的身子已经亏空了,被白宴楼轻轻松松地打倒在地。
被打倒在地上,白举妄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颤抖着手指,指向他:“你……你竟然真的敢对我动手?我可是你爸,你真的敢……”
“我再说一遍,把我老婆交出来,还给我,否则我……”
师如景一下楼就见了这情形,急急地跑过来,大惊失色:“宴楼,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你爸,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呢?”
“这没你的事,滚!”
“宴楼,你误会了,你爸没有把阮小姐留在这,她已经走了。”
在她提起阮听霜时,白宴楼看向她,师如景就知道,他是为了阮听霜而来。
“是真的,一个小时前,我已经让她走了,是,是我带她过来的,也是我送她走的,我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只是你爸想找她谈谈而已,毕竟你们结婚后,她作为儿媳妇,也没有正式见过面,所以就叫她过来见见面,说说话。”
“真是这样?”白宴楼眯起眼睛看着已经浑身发抖,却仍然在强撑着。
“你不相信可以去查,可以去搜,阮小姐真的不在这里。”
“就算她不在这,也是从你们这里失踪的。”楚淮脑子清醒地开口,“夫人从这里离开后就不见了。”
“什么?”师如景脸色一变,“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她上车的,也是亲眼看着她走的,她怎么可能不见了?是不是手机关机了,联系不上了?宴楼,你先别在这为难你爸了,赶紧想办法查,再晚就来不及了!”
她深知自己把阮听霜带来,就得完好无损地把她给带回去,不然白宴楼一定会来找他们的麻烦,让他们不得安宁。
加上她如今处境艰难,最不能做的,就是得罪阮听霜。
师如景的话说完,白宴楼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他。
他坐在地上,用力地喘了两口气,恍惚中看到白宴楼离去的背影,心里迸发的恨意越发浓烈。
畜生,逆子,早知道他就该把这个儿子给掐死,免得临了还给他添堵。
“举妄,你没事吧?”他走后,师如景赶紧扶起了还在地上的师如景,脸色慌张。
被她扶起来后,白举妄一把推开了她,”怎么?在看我的笑话?”
“没有。”她抿了一下唇,“宴楼终究年轻,不知道你的苦心,等他以后成熟稳重了,会明白你这个父亲对他的爱的。”
白举妄听后啼笑皆非。
“我和他都心知肚明,我巴不得他去死。”
师如景没吭声。
见状,他又问:“你不是亲自看到她上的车吗?怎么她就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师如景如实地摇头,“我亲眼看到她上的车……”
话还没落,两个保镖就进来了,“老爷,夫人,你们没事吧?”
看到眼前的两人,师如景瞬间愣住了,“你们怎么在这?不是让你们送阮小姐回去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这才疑惑地开口:“夫人,您不是让别人送了,让我们回去待着吗?”
他们的话一出,师如景瞬间愣住了,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你们说什么?你们没有去送她?我什么时候说换人送了?”
他们这才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师如景的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白举妄。
白举妄皱眉,“这小畜生,这事情跟我没关系,他还找上我的麻烦了。”
师去景的心里越发慌乱。
要是阮听霜真出了什么事,自己还能脱得了干系吗?
“举妄,怎么办?要是她真的出事了,我们就摊上大麻烦了。”
白举妄懒洋洋的笑了一下,毫不在乎道:”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她从我们这里出去后才出的事,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就算出事了,那也是阮听霜自己的命不好。”
他的话里带着幸灾乐祸。
她最好是直接出事了,要是回来,跟白宴楼也就一个样,是个难缠的,还给他惹不少麻烦。
白举妄丝毫不担心,可师如景却忧心忡忡。
另一边,上车后,楚淮担忧道:“九爷,刚才我已经查了,那个车从高速下去之后,就消失了,现在不知所踪。”
白宴楼直接接过他手中的电脑,看了一眼监控,指了指某条小路:“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郊外,有废弃的工厂,还有一些墓地,平常没人去。”
楚淮一边说,一边联系人。
很快,他得到了回信:“九爷,那边没有监控,我们也不知道夫人是不是在这里。”
“去这里!”他沉声说。
他有一种直觉,阮听霜就在那里。
——
工厂。
“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阮听霜心里一沉,温棠?
她的反应都被温棠看在眼里,扯唇一笑,“看来你还没有完全忘记我。”
说着,她上前扯掉了阮听霜脸上的黑布。
看清温棠的脸,她的脸上才终于出现了震惊。
“怎么?很震惊?”温棠摊着手,“还是觉得我不可能干这件事?”
“温棠,你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你应该知道绑架是犯法的吧?”
“那又怎样?”温棠无所谓地摆手,“我做的犯法的事还少吗?又不止这一件,而且就算我对你怎么样了,你现在能去告我吗?还是能让我被法律制裁?我告诉你,你都不能,因为现在你在我的手里,我掐死你,就如同掐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
“那你是不是忘了,我老公是白宴楼,在整个北城,所有人都得看他的脸色,你也不例外,你敢对我做什么,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可别忘了,你可以随心所欲,但你还有一个儿子,你连东东都不管了吗?”
“你少给我洗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白宴楼快要离婚了,听说是你提的,阮听霜,我就搞不明白了,好好的日子你不过,你非提什么离婚呢?”
她好整以暇,脸上带着眉飞色舞的幸灾乐祸。
“怎么?好日子过多了,要作一下?想证明一下男人有多爱你?阮听霜,虽然我说这个话你可能不爱听,但这招对男人来说太老套了,你做多了,只会让男人更反感你。”
阮听霜皱眉,“所以你处心积虑地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当然不是,你知道吗?我很早就想看你不爽了,看,就算是现在,你还是一副高高在上,清高得不得了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波澜不惊,其实你是吗?你装给谁看?阮听霜你装给谁看?我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能别装了吗?”
发泄完后,她觉得自己的胸口舒服多了。
”今天把你‘请’过来,就是想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阮听霜的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看看你的命有多好了。”说着,她附在阮听霜的耳边,“你说,如果知道你被绑架了,谁会关心你?是即将跟你离婚的白宴楼,还是对你念念不忘的赵望谨,亦或是,你那个所谓的律师朋友?”
“你到底想说什么?”
话落,温棠“啪”的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看着她的脸被打偏了,迅速红肿起来,温棠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快意。
太爽了。
原来高高在上的感觉,是这样的。
“我错了,阮听霜,刚才我本来打算放了你,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说着,温棠忽然抽出了刀,抵在阮听霜的脖子上,眼里迸发出狠意来:“我现在想杀了你,只要你活着,就是个祸害。”
“祸害?我祸害你什么了?温棠,你的日子过成今天这样,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不是你自己自食恶果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阮听霜很想撬开她的脑子看一看,她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了。
“是啊,我也知道跟你没关系,可你命太好了,你说你跟我一样,我们都是无父无母,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你爸妈没了,本质上我们是一样的,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过的日子是云泥之别呢?为什么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你还可以若无其事地装清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说,看,这是你自己造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你凭什么?你到底凭什么?”
说着,她手上的力度忍不住加大,将阮听霜的脖子按出了一条血痕,咬牙切齿道:“既然这样,我就趁白宴楼还没有来,索性把你给杀了,反正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干脆一了百了,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你杀了我,东东怎么办?你怎么办?”
“都是你们逼我的。”温棠忽然红了眼睛,“没有一个人给我一点活路,你知道吗?我本来已经放弃了,我已经想要好好生活了,宋书婉不给我活路,她甚至屈尊降贵的去把我拉黑,我连跑外卖都没有机会,呵呵,阮听霜,我把所有的指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你也不肯帮我,你要我怎么办?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你该怎么办?”
“离开这里。”她平淡地看着温棠的眼睛,“如果我是你,我立马带着儿子离开这里,正是因为我一无所有,我才有勇气离开这里,抛弃一切重新开始,如果没有赵望谨,或许你的人生跟现在没什么不同。”
如果她是温棠,她会离开这里。
但她是阮听霜,她不可能抛弃自己在这里奋斗的一切,什么都不顾的离开,咖啡店是她奋斗的心血,她不可能放弃。
温棠自嘲地笑了笑:“你不是我,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说出这句话,如果你真的是我,你就不会说出这句话了。”
察觉她的手松了,阮听霜拼尽了全力地推开她。
温棠一时没有防备,猝不及防被她推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阮听霜摸了一把脖子,摸到一手红,心下一凉,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想也不想就朝着楼上跑去。
温棠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外面的保镖喊道:“来人,她跑了,给我把她抓回来!”
听着楼下响彻的脚步声,阮听霜的心都在发抖,但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来,生怕自己一停下来,就被人给抓到了。
她一路跑到了三楼,就再也没有退路了,于是把身上的绳子抓下来,绑在了旁边的石柱子上,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保镖跑上来的影子,又看了一眼地上。
离得很远,也很高,她的心里生出一丝胆怯,但最后,她还是闭上眼睛,抓着绳子跳了下去。
她跳得不快,担心放手太快,会摔倒。
要是崴了脚,她就跑不快了,那就更完蛋了。
她人刚到二楼,绳子就不够了,再抬头看,保镖已经开始在想办法把她弄上去。
肯定还有保镖往楼下走,他们不会轻易地放过她的。
这么想着,她索性眼睛一闭,心一横,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