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腾文学 > 其他小说 > 影视综:我说谁配谁就配 > 第2章 胡善祥2
没过多久,门扉被轻轻推开,胡善祥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走进来。

她走到榻边,将药碗递到朱瞻基面前,“药煎好了,趁热喝了,能消肿止痛。”

朱瞻基抬手想去接,可右臂刚一用力,肩头伤口便传来撕裂般的痛感,手指一颤,险些落空。

他抿紧唇,强忍着疼又试了一次,依旧连碗边都握不稳,只得作罢,眼底掠过几分无奈。

“我伤在肩背,使不上力气,劳烦姑娘放在一旁,我稍缓片刻再喝。”

胡善祥看着他勉强的模样,眼底笑意微闪,面上却满是坦然,端着药碗往后退了半步,轻声道:“汤药凉了药效便散了,你动弹不得,我喂你便是。”

不等朱瞻基推辞,她已用瓷勺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凉,再缓缓递到他唇边。

朱瞻基僵在榻上,耳尖再次泛红,被女子近身照料,于他而言是从未有过的事,满心都是局促,可眼下身子不由己,只能微微张口,任由她喂药。

汤药微苦,入喉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回甘,胡善祥喂得极慢,每一勺都提前吹得温度适宜,生怕烫到他。

指尖偶尔碰到他的唇角,朱瞻基身子微僵,视线不知该往何处放,只能垂着眼,一口口喝下汤药。

不过小半碗药,他却喝得心神不宁,鼻尖始终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

直到最后一勺药喂完,胡善祥递过一方干净的素帕,替他擦了擦唇角后,朱瞻基连忙偏过头,掩去眼底的慌乱。

“多谢姑娘。”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未散的窘迫。

胡善祥依旧是温婉模样,“没事。”

朱瞻基看着这空旷的药炉,周遭只有几堆晾晒的草药,并无旁人居住的痕迹,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在此处,未曾见到姑娘的家人,姑娘是独自一人住在这里?”

“这里只是郊外的药炉,专用来晒药、炼药,我只是偶尔过来小住几日,并非常年在此。”胡善祥语气平缓,“我家中还算有些家底,父母疼我,愿意由着我的性子做医女,他们住在城里,并未与我同住。”

朱瞻基微微颔首,看着她素净却灵动的眉眼,又开口问道:“世间女子多习女红针线,姑娘为何偏偏选择做医女?”

这话问出,他自己都未察觉,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与在意。

胡善祥抬眸看向他,眼尾微微弯起,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我外祖父是乡间大夫,自幼便看着他治病救人,便跟着学了一身医术,如今不过是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

她顿了顿,目光澄澈,语气认真,“世间女子看病多有不便,我做医女,也能多为女子诊治,也算遂了悬壶济世的心愿。”

她说得真切,全然是原主一心向医的模样,朱瞻基听在耳中,看着她眼底的纯粹,心中越发动容。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多是朱瞻基问,胡善祥答,话语间皆是寻常的家长里短,却让这狭小的药炉多了几分暖意。

见朱瞻基眼底渐渐泛起倦意,伤口初愈也需静养,胡善祥起身收拾好碗筷,轻声叮嘱:“你伤势不轻,需多卧床歇息,莫要随意起身,我先出去整理草药,有事随时唤我。”

说罢,她端起空碗,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顺手带上门扉,只留朱瞻基一人躺在榻上。

他望着屋顶,脑海里全是方才她喂药时的模样,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触碰过的温度,心头的涟漪久久不散,全然没了往日太孙殿下的沉稳,只觉得这场意外相逢,早已打乱了他所有的心绪。



夜色漫上来,药炉里只剩窗边透进的微光,四下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草药的轻响。

朱瞻基躺在榻上,肩头伤口隐隐作痛,却迟迟没有睡意。

他敛神闭目,不多时,一声重物砸地的脆响骤然打破寂静,紧跟着从隔壁传来胡善祥低低的惊呼,再之后,便没了半点声响。

朱瞻基心头一紧,全然顾不上肩头伤痛,猛地撑着身子起身,快步走到隔壁隔间门口,抬手叩了叩门板。

“韩姑娘,你没事吧?”

屋内静悄悄的,半晌才传来胡善祥略显慌乱的声音,“我没事,公子不必担心。”

可那语气里的局促,半点藏不住,且说完便再无动静,朱瞻基越想越放心不下,若是她真的出了意外,自己受人相救,岂能置之不理。

他再次抬手敲门,加重了力道,“姑娘若是有难处,不妨直言,切莫隐瞒!”

这一次,屋内再也没了回应。

朱瞻基眉头紧蹙,再顾不上男女大防,“姑娘恕罪,在下冒犯了!”

话音落,他直接推开了房门。

屋内蒸腾着薄薄的水汽,混着女子身上的浅淡馨香扑面而来。

胡善祥正坐在浴桶旁,发丝湿淋淋地贴在脖颈肩头,身上只着一层薄软里衣,肌肤透着水汽氤氲的粉白。

见他骤然闯入,一双清亮的眸子骤然睁大,脸颊瞬间泛起绯红,慌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肩头微微紧绷。

朱瞻基抬眼看清屋内场景,脑子一空,耳尖瞬间爆红,浑身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抱歉,在下不知姑娘在沐浴,一时心急唐突了姑娘,实属无心之过,还望姑娘恕罪!”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满心都是自责,恨自己太过鲁莽,冒犯了对方。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胡善祥快速披好外衣,拢了拢凌乱的发丝,平复了片刻才开口。

“公子,我已换好衣物了。”

朱瞻基依旧背对着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弹,也不好意思迈步离开。

胡善祥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狡黠笑意,转瞬即逝,缓步朝他走近了两步。

“公子不必如此自责,方才我并未告知公子是在沐浴,你也是担心我安危,并非有意冒犯。”

她顿了顿,轻声解释道:“方才我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木架,架上的衣物全被水打湿弄脏,一时慌乱,才让公子担心了。”

朱瞻基听她这般说,心头的愧疚才稍稍散去,连忙开口:“姑娘没受伤便好,是我太过唐突,还望姑娘莫怪。”

“我知晓公子是好意。”胡善祥抬眸,看向他微微颤抖的肩头,语气染上几分关切,“公子肩头伤势未愈,不该贸然起身走动,快回榻上歇息吧,莫要耽误了伤口。”

朱瞻基这才想起自己的伤,经她提醒,肩头痛感越发清晰,他也不敢再多逗留。

“既如此,在下先行告退,姑娘好生歇息。”

说罢,他依旧不敢回头,快步走出隔间,轻轻带上门,才停下脚步,抬手按住狂跳的心口,脸颊滚烫。

他靠在门板上,呼吸微促,方才水汽里的淡香、她泛红的眉眼,一遍遍在脑海里晃。

素来沉稳的心思,彻底乱了。

闭眼调息许久,心头的躁意依旧散不去,连伤口的痛感,都变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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