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的声音里透着还没褪去的残忍和冷漠，却也能听出来发泄过后的一点点懒散和松弛。
看来火消下去了，门外众人心知肚明。
贝拉挺起微微弯下去的脊背，斜眼高傲地看了眼身后的杰莱尔、斯内普教授和卢修斯等人，冷哼一声，推门而入。
杰莱尔面不改色地越过地上生死不明的几具身躯，低眉垂眼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只是直到落座，他都能感觉到伏地魔犹如实质的视线落在他和斯内普教授身上，来回不断打量。
看来是邓布利多做了些什么。
果然，刚一落座，伏地魔就对他们伸出了手，杰莱尔没有犹豫，立刻从袍子里掏出准备好的观察记录，恭敬地递了上去。
伏地魔接过，翻看了几眼，神色不明。
“你的课程怎么样了，西弗勒斯？”他看向斯内普教授，声音淡淡。
“如您所愿，lord，过去一个多月的课程稳步进行，学生们适应良好，邓布利多对这门课的监督力度都放松了不少。”
斯内普教授面色平静地回话，
“原本邓布利多只允许我教授一些小打小闹的魔咒，但现在，他对我更进一步的教学视若无睹。”
“只是到底在他眼皮子底下，我不敢做太大手脚，还请您见谅。”
除了杰莱尔以外，其余食死徒都以为这说的是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只有他们师徒和伏地魔知道，这是说决斗俱乐部的黑魔法教学。
伏地魔听完，视线转向杰莱尔，盯住后者的双眼，杰莱尔顺从地抬起眼睛，任由伏地魔从他的记忆中寻找相关事情。
骨肉分离的咒语、面对死鸡的反感表情、几堂课后逐渐适应的神态、对着活猪面不改色地施咒、前不久课堂上的魂火咒等等。
斯内普教授因为魔法契约的约束，无法把课堂上的内容告知外人，但没有魔法契约限制外人不能旁听。
要真是因为这一道小小的契约导致伏地魔无法得知课堂上的全部内容，斯内普教授反而会受到惩罚。
所以每次上课的时候，杰莱尔都会用影分身藏在教室角落，默默注视着一切。
感觉到摄神取念从自己大脑退出，杰莱尔略一颔首，说道：
“最开始只是针对肉体的物理分割，现在已经教导到有关灵魂的部分了，他们还是孩子，意志不够坚定，迟早被影响。”
“里面有三个学院的级长，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说不定用不了几年，霍格沃茨的下一代就会被我们掌握。”
这个进度还算可以，伏地魔也知道他不能强求两个擅长魔药的人在邓布利多面前做太多事。
能埋下一个种子，为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也是可以的。
就是……
“哈利·波特是怎么回事？”他冷酷地问，
“你不会告诉我，你辛苦教导哈利·波特就是为了日后对抗你的主人吧？”
斯内普教授顿时露出惶恐的表情，忙道：
“当然不是，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他的语气变得困惑、犹豫，还有一点气急败坏，
“我也不明白，明明他的母亲是麻瓜出身，父亲是世代格兰芬多，结果他本人在黑魔法上的潜力竟然如此高。”
“他总是第一个领会、理解魔咒的精髓，施咒的时候也很果决。”
“要不是每次我看到他施咒时的眼神都能看出一点阴沉，我甚至会怀疑他根本没受到黑魔法的影响。”
“这简直就是他是个天生的黑巫师一样！”
“不可理喻！”
说到最后，斯内普教授气急，顾不上在伏地魔面前，面容扭曲，差点骂出声。
这副样子让伏地魔心底的怀疑消散了不少，同时眼底也暗沉些许。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在杰莱尔的记忆里，哈利·波特的表现堪称亮眼，甚至某些行为、某些小动作，还带着几分熟悉的味道。
看来伤疤中他的魔力对波特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伏地魔无声勾起嘴角。
这样也好，邓布利多，那我们就看一看，是你口中的爱能帮助波特挣脱束缚，还是我的力量能让波特踏入另一条路。
哈利·波特将成为他们斗争的另一个战场。
“最多半年，西弗勒斯，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伏地魔心情不错，朗声笑道。
斯内普教授面色讶异，和杰莱尔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但伏地魔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意思，他自觉已经处理完了这件事，准备把会议主题拉回来。
其余食死徒听得一头雾水，还没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伏地魔问他们凤凰社成员最近都有什么动静。
卢修斯等人连忙收敛心神，一一回话。
“穆迪被斯克林杰返聘回傲罗办公室，一直忙着训练傲罗，我注意过他的行踪，除了每晚离开之外，其余时间他都在魔法部。”
“他手下的其余傲罗也是，白天忙着处理魔法部的公务，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做凤凰社的事情。”
“亚瑟·韦斯莱被调进更繁忙的部门，是我授意乌姆里奇做的，他没有多少时间给邓布利多干活。”
“魔法部的高级官员，我已经策反了三分之一，剩下还有不少人态度动摇，想必再过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
大家七嘴八舌说起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生怕哪句话说晚了被心情不好的伏地魔一棍子捅死。
最后，卢修斯出面总结陈词，
“lord，我们始终都处于彼此监督的状态之下，暂时没发现凤凰社有进行大规模活动的情况。”
伏地魔半眯着眼睛，靠在高背椅上静静听着底下人的声音，一言不发，叫人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有个食死徒总也插不上话，要么是被人抢先，要么是说的内容重复，他看着最上面那道可怕的身影，生怕自己说不出有用的内容被淘汰。
趁着卢修斯总结过后的片刻安静，他匆忙忙说了一句：
“lord，我发现预言家日报有个主编似乎对您不满，您看是否需要给他一个教训？”
杰莱尔原本和斯内普教授一样，抱着胳膊老神在在地坐在座位上沉默。
可听到这话，他心头突然猛地跳了一下，有了点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