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说三天内回来，但是第四天还没到。
虽然每天都有电话微信报平安，但桑落还是有些担心。
不过她很快就顾不上了。
这天早上到公司，发现郁凌脸色不对。
“怎么了？”
郁凌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条匿名帖子：《sage背后的男人：华药总裁如何为妻子铺路》
桑落往下滑。帖子写得有鼻子有眼，说她能拿到国家项目，全靠司曜运作。甚至还有些含含糊糊的语句，说桑落能有今天的名气亦是靠男人——齐院士。
“谁发的？”
郁凌摇头：“北哥都查不到，ip地址在国外。但发帖时间很有意思——就在我们招兵买马时，这是要给我们添堵吗？”
桑落翻了翻评论，带节奏骂的占大多数。
【咱就是说，总裁夫人在家生孩子不好吗？为什么要去研发药物，是毒药吧】
【一边立女强人人设，一边靠男人上位，又立又当】
【她的简历就两行：齐院士的学生，司曜的老婆】
当然，也有人维护的，说让大家去看看她的论文，但这种声音很快就淹没在黑子控评的声浪里。
桑落一条条翻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郁凌在旁边看着，反倒先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什么？”桑落放下手机，“他们说得对，我确实是齐院士的学生，也确实是司曜的老婆。”
“桑落——”
“但他们说得不对的是，”桑落站起来，走到窗边，“我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任何人。”
郁凌当然也明白，在这个行业靠的是实力，不是说捧，就能捧出来的。
可在这个新媒体当道的时代，帖子一出来，桑落就已经不经审判被公众处刑。
心志差点的，根本等不到公平人已经垮了。
不过她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太久，帖子很快就没了。
下午，华药公关部的人来了。
“徐老师，网上的帖子已经撤了。”负责人态度很客气，“司总吩咐，要关注网络动向，任何不利于您的帖子都要第一时间处理。”
桑落愣了一下。
“他都知道了？”
“这个我不清楚，是在出差之前。”负责人笑了笑，“司总说，您做研究已经很累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该您操心。”
桑落说了声谢谢。
等人走后，她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出神。
他出差在外，还要操心这些。
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他那边本来一两天要办好的事，现在三四天都没办成，一定很棘手。
既然他没主动来电话提起，那大概率不知道，就别让他烦心了。
桑落只发了三个字：想你了。
那边没有回复。
桑落看了几次手机，还挺失望的。
大概在一个小时后，她再次拿起来手机，嘴角弯了弯。
司曜给她回复了，发的是语音。
四周有人，她没有点开，转了文字，“我也想你，每天晚上都想得睡不着。”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
她还是没忍住，躲在洗手间里，调低声音点开了。
男人的声音是一贯的慵懒调子，还带点撒娇意味，最后“睡不着”三个字，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司曜大她6岁，虽然他不像顾允泽那样爹味十足，但因为地位和脾气的关系，难免高高在上说一不二。
这年上男人一撒娇，根本就扛不住呀。
桑落忍着身上一片片过电的感觉，再听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她嘴巴贴着屏幕，像是跟他耳语，“那你早点回来。”
回来，我就亲口告诉你，我很想你，也……喜欢你。
……
第二天，桑落又空等了一天。
他没回来。
晚上打电话，关机。
在关机前，他给她发了一条微信，“一会儿要去跟供应商的庄园谈判，可能有信号屏蔽器，打不通电话别害怕，我不会有事。”
桑落赶紧回复，“那你要小心点，好好照顾自己，多带些人，我等你回家。”
她发完后司曜就没有再回复，应该是去忙了。
桑落虽然失望，但更多的是对他的担心。
在这世上，她本以为脱离顾家后就能孑然一身。
可郁凌，粘粘，司曜，蔚老爷子……现在好像她要关心的人越来越多。
这一晚她睡得不怎么安宁，早上6点多就醒了。
一醒来她就去看手机，并没有司曜发的信息。
她犹豫了下，还是打过电话去。
跟昨天一样，关机。
桑落不由诧异，什么谈判一晚上都没完成？
她想象力贫乏，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意外情况发生。
她只能告诉自己：稳住，他一定会谈判成功，平安归来。
可心里那点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
等到了办公室，更大的麻烦来了。
郁凌冲进她办公室，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出事了。”
桑落心里一紧。
“有人举报咱们项目违反伦理规范。”郁凌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上面要求暂停，重新评估。”
桑落愣住了。
“什么伦理问题？”
“是IACUC，觉得我们的动物使用方案中某些操作不符合规范。”郁凌咬牙，“具体什么操作，文件里没写。但他们就是拿这个当理由，让咱们停。”
IACUC是机构动物保护和使用委员会，这个部门是监督和审查，确保所有涉及动物的活动都符合伦理和法规。
但如果他们觉得方案不合格，可以打回或者跟凌云商讨，他们去项目立项监管部门举报，这本身就是不合规定的。
桑落把红头文件拍在桌上，“我们跟IACUC有仇？”
郁凌摇摇头，“表面看不出来，但不存在有人借着IACUC生事。”
是呀，前面刚冒出网上抹黑桑落的事件，跟着就出现了立项叫停，不往阴谋论上想都难。
郁凌说：“我觉得是谢其郴，他是看安康的人都来了我们凌云，就打击报复。”
桑落摇头，“不可能，虽然最后获罪的是齐思贤，可谢其郴也要面对监督审查等，不敢这个时候闹事。”
“那会是谁？竞争对手？可我们这个项目并不是什么热门项目，反而很多人在看笑话。”
桑落心里倒是有个人选--司曜的父亲，司伯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