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训练营另一侧的房间里，赵宇正坐在一群人中间，面色阴沉。
“韩冰晶走了”——他把这句话重复了第三遍。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韩冰晶的离开在训练营里引发了一场微妙的震动。
赵宇房间的灯一直亮到深夜，周明远、苏婉清、方琳、陈浩，再加上另外三个来自不同家族的学员，总共八个人围坐成一圈。
“韩冰晶走了意味着寒冰家族退出了这次试炼，”赵宇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声音压得很低，“冰属性的有属性神性原本就是为她准备的，现在那冰属性神性没有了最大的竞争者。”
“你想说谁去拿冰属性都行？”周明远靠在墙上，火红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不止，”赵宇摇了摇头，“韩冰晶在的时候，我们默认她拿冰属性，其他人各取所需，互不干涉；现在她走了，等于多出来一整份资源。”
“那谁拿？”陈浩闷声问，他块头大，坐在角落里像一座铁塔。
“谁拿都行，”赵宇目光一转，扫过所有人，“但有一个前提——先把林舒踢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苏婉清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冷意：“你确定？上次他那只猴子一棍把你的碎雷锤打断了，你忘了？”
赵宇脸色变了变——那柄锤子修好花了他三千多神力，心疼到现在。
“我当然没忘，”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那次是一对一，这次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方琳眨了眨眼，她看起来温柔无害，实际上心思最多。
“林舒是离我们圈子最远的人，他没有任何家族背景，跟韩家的关系说到底也就是跟班；现在韩冰晶走了，他就是一个人。”
赵宇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他的实力确实强，这次见面我感觉他的气息比之前深了不止一倍，但问题是——他太不可控了，让他进去跟我们一起抢资源，谁知道他会干什么？万一他把我们各自瞄准的属性神性截了呢？到时候怎么分？”
周明远皱眉：“你的意思是先联手把他赶出去？”
“对，”赵宇点头，“秘境规则说了信徒损失百分之五十或神明重伤就出局，我们不需要打赢他，只需要在开局阶段集中力量逼他消耗信徒，让他被迫出局或者主动退出；他出局之后，剩下的资源就是我们的，冰属性的十几枚大家商量着分，其他属性也可以互相照应一下，总比让一个外人搅局强。”
陈浩粗声粗气道：“要是打不过呢？”
“十二打一，”赵宇伸出一根手指，“不算韩冰晶我们这里有十二个人，就算他强，能强到一打十二？”
苏婉清垂下眼睛，语气冷淡：“从秘境回来之后他的气息确实很深，我甚至没法判断他具体是什么境界，这让我很不安。”
“所以才要先下手为强，”赵宇重重一拍桌子，“等进了秘境让他有时间布置，才是真的麻烦——一进去就围上去，快刀斩乱麻。”
方琳忽然笑了：“赵公子，你这个计划有一个小问题：我们十二个人虽然都想分林舒那一份，但谁先出力谁后出力呢？万一有人在后面偷偷去捡神性怎么办？”
房间里又安静了。
赵宇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需要达成协议：先合力击退林舒，之后各凭本事去抢；冰属性的部分，按参与围攻的贡献度来分，谁出力多谁多拿，公平合理。”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周明远率先点头：“行，反正我是火属性，冰属性给我也用不上；但事成之后你们别来碰我的火属性神性。”
“没问题。”
陈浩也点头：“我铁壁战偶近战能扛能挡，正面我来。”
方琳依旧笑吟吟的：“那我就在后面提供圣光护盾了，毕竟打架不是我的强项。”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最后轻轻嗯了一声。
赵宇环顾四周，确认所有人都点了头，露出满意的神色。
“那就说定了：明天进秘境，第一件事——围攻林舒。”
与此同时，林舒正躺在自己宿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在思考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怎么找到合适的理由敲竹杠？
光凭蛮力碾压固然爽，可如果没有说得过去的由头，事后这些家族追究起来也是麻烦——他现在没了韩冰晶罩着，做事还是要讲究一点吃相。
最好的情况是，他们先动手，这样他就是正当防卫加上适度反击，事后追究也是对面的错。
可问题是，这帮人还会主动找他麻烦吗？自从这个阶段训练营开始，是个人都看出他实力深不可测，因此也再没有人主动挑衅刷存在感了。
林舒揉了揉下巴，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他是赵宇，面对一个没有家族背景、唯一的靠山刚走、实力看起来很强但具体强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准的人——他会怎么做？联合所有人先把这个不确定因素排除掉，然后瓜分他那一份。
赵宇如果连这点脑子都没有，也坐不稳训练营头号种子的位置。
林舒忽然笑了——如果他们真的联合起来围攻自己，那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