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皱着眉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你问……戴因?这种时候你为什么在问这种无关的事?”
派蒙则在一旁挠头,看了看戴因,又看了看空。
她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灵光,聪明的智商又成功占领了高地。
“难道……荧,你的哥哥跟戴因认识?”
这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戴因斯雷布开口了。
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感,像是在陈述一件很久远的事。
“空,我们又见面了。”
派蒙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小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的得意。
“你们果然认识……”
但荧的目光却始终盯着空。她根本不在意空认不认识戴因,她在意的是——他为什么和深渊教团站在一起?为什么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然而空的话却像针般扎进荧的心中。
“荧,你不该和他同行。这个人……是我的敌人!”
空看着戴因,冷酷地开口,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戴因则看着空,面无表情,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只有一种深沉的、难以言说的复杂。
“空……”
空和戴因两人“深情对视”的模样,给此时本就心情不好的荧的心里添了一把火。
她开口,语气带着些恼怒。
“别说些我听不懂的话,空!”
这一次,她没有再喊“哥哥”,而是直接喊了名字。
空看向荧,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那光芒很淡,转瞬即逝,像是深秋里最后一片落叶。但很快,那丝柔和又被冰冷与决绝取代。
“但这是必须要告诉你的话。荧,不要与戴因一起来阻止我,不要妄图......阻止深渊。”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五百年前,戴因斯雷布未能阻止坎瑞亚的灭国。他受到不死的诅咒,流浪荒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想要守护的人民,化作深渊的怪物。”
荧和派蒙皆是瞳孔一缩。
派蒙的声音都在发抖。
“人民……化作怪物?你是说……现在的深渊教团就是坎瑞亚的遗民本身吗?”
荧则是思索了一下,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恍然。
但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看向空。
“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伸出手,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恳求。
“回来吧,空。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空摇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没有动摇。
“我不能离开。他们需要我。”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在深渊淹没神座之前,我与天理,有一场尚未完结的战争……”
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天……理?”
空看向荧,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你以后就会明白”的意味。
“听我说,荧。我已经有过一次旅行,你也要像我一样抵达终点,才能在自己的眼中,留下这个世界的沉淀。”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进那紫黑色的传送门。门在他身后缓缓旋转,暗紫色的光芒映在他的背影上。
荧见空要走,心里一急。她想到了那个东西——那个江空带她去拿的,世上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
她心念一动,白光闪过。
那枚机械核心模样的球形物品从咫尺物中飘出,悬在她身前。
外壳是风化的棕褐色,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中心亮着橙黄色的发光纹路,像是心脏在跳动。质感坚硬,又带着一种危险的炽热感,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现在能多聊聊了吗?”
空回过头,看见那枚核心的那一刻,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你那?”
荧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我的同伴到哪去了?”
空眉头一皱,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你是说那个穿得一身黑的家伙吧?我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审视。
“他对你很重要?”
荧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空。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担忧、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
突然,荧身边紫雾浮现。
那紫雾来得极快,从地面翻涌而起,只覆盖着紫黑色铠甲的手从紫雾中伸出,五指张开,直取那枚悬在半空的核心。
戴因斯雷布反应极快。他手中长剑横斩,剑刃划出一道幽蓝色的弧光,带着破空声,就要阻拦那只手的靠近。
但那只手竟然不闪不躲,五指抓住核心,猛地一拽。
“嗤——!”
戴因的剑斩在那只手臂上,蓝黑色的铠甲碎裂,暗紫色的血液飞溅。手臂应声而断,掉落在地上,化作一摊黑水。
但核心已经被那只手拍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荧飞奔欲夺,脚步在石板上蹬出一声闷响。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到那枚核心——
一只手先她一步将核心拿到手中。
从另一边的黑雾中走出两个身影。一红一紫,都是深渊使徒。紫色的那个少了一只手臂,断口处还在滴着暗紫色的血液。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戴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红色的那个握着那枚核心,双手捧着,走到空面前。
两人单膝跪地,低下头。
“王子殿下。”
空皱眉,看着他们递过来的核心,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欣喜,只有一种冰冷的、压抑的怒意。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们……自作主张的权利了?”
那两个深渊使徒闻言一惊,身子微微发抖。
“王子殿下……这……”
荧则是被深渊使徒这番操作整得彻底生气了。
那枚核心是江空带她去拿的。江空说拿着它,哥哥迟早会来找她。她信了。她一直收着,一直等着。
而江空现在生死未卜,被那个红色的立方体带走,不知道被弄到了哪里。
她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得像冬天的寒风。
“把东西还回来!”
深渊使徒看了眼荧,又看了眼空,等待着空的指示。
空看着已经炸毛的自家妹妹,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正准备说些什么——
荧已经挺直腰背。
她双手交叠握剑,将剑竖直立在身前,垂眸凝神。
一瞬间,试作沧鸣的剑身上,雪白的虹光涌现。
那光芒不是元素力的青色,不是灵素的白色,而是一种纯粹的、锋锐无匹的剑光。它从剑身涌出,沿着剑刃蔓延,照亮了整个遗迹。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开始在雪白的光芒中流转。
遗迹开始颤鸣。
不是风,不是地震,而是试作沧鸣在鸣叫。
石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火把的火焰疯狂跳动,空气中的尘埃在剑光的照耀下化作细碎的光点。
荧眼中怒意不减,死死盯着那几个深渊使徒。
这时候,要做的事只有一个,要说的话也只有一句:
“剑来——!”
一声落下,荧挥剑,白虹剑气从试作沧鸣的剑刃上激射而出,直朝深渊使徒们斩去!
那剑气不是风刃,不是元素斩击,而是一种更纯粹、更本源的力量!它撕裂空气,所过之处,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空气中的元素力被剑气搅动,发出尖锐的嘶鸣!
整个遗迹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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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资料**
**香菱**
**角色语音·关于江空**
“什么叫我怎么看江空?嗯……江空人还不错的,会时不时给我弄些奇异的食材来。说起来,之前我用他带来的泡泡桔做了新的饮品和果酱来着。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嗯……江空嘛,时不时身边带几个小女孩在街上溜达也很正常的嘛,实在不行你电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