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地理位置特殊,是连接波斯湾和阿曼湾的狭窄水道,位于亚洲西南部,介于伊朗南部和阿曼东北部之间,是全球最重要的石油运输通道之一。
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波斯湾地区石油输出的必经之路,全球约三分之一的海运原油贸易依赖于此,因此被称为“世界油阀”,对全球能源安全和经济稳定具有举足轻重的战略意义。
这个“世界油阀”在战乱的末世之下仍具有战略性的关键优势。
宋栀他们所在位置就是位于霍尔木兹海峡南部阿曼境内的迪巴堡的军事港口内。
阿曼曾经是中东地区最安全、最安静、最不受战火侵扰的中东国家,一直到现在,仍旧如此,任何势力和组织在阿曼境内都要保持和平状态。
所以,这也是莱恩和米勒选择将亚丽号停靠阿曼的原因之一,其二就是亚丽号需要补给和保养,人员也需要休整治疗,这附近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阿曼。
作为中东国家,阿曼是典型的沙漠气候,又三面环海,境内还有山脉与绿洲,融合了独特的、原始的自然魅力与苍凉之美。
此刻阳光正浓,明媚的阳光裹着咸湿的海风劈头盖脸砸下来,迪巴堡海岸线上泛着金晃晃的光,连绵的沙漠在天际线铺成一片模糊的暖黄色,连呼吸都带着烫人的干燥。
一处棕榈树下,宋栀正坐在轮椅上,看着远处的海岸线发呆。
柯兰特将一块柔软的毯子盖在了宋栀的腿上,然后抬起手,背轻柔搭在了她的额头上,确认体温正常后,还细心的帮她掖了掖毛毯的边角。
宋栀迷迷糊糊偏了偏头,视线晃了晃才聚焦在柯兰特脸上,喉咙动了动发出点沙哑的气音,“我没睡,就是……有点晒得发懒。”
她低头扫了眼盖在腿上的毯子,指尖轻轻碰了碰柔软的绒边,又抬眼望回那片闪着光的海面,没再说话。
她已经太久没有回到陆地上了,有些不习惯,连脚下踏实的触感都显得有些不真切,只能借着晃眼的日光,一点一点把这安稳的感觉刻进骨子里。
“回去吗?要起风了。”柯兰特捏着宋栀的手,语气很轻柔。
风卷着热气蹭过耳尖,带着海的咸味儿,漫过她紧绷了太久的神经,困意就像潮水似的,顺着脚踝慢慢往上爬,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跟着开始发飘,只含糊地从鼻子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应答。
“嗯......”
威尔克从后面推着轮椅,慢慢往回走,轻轻的绕开路上的石子,避免轮椅颠簸,牵动了宋栀的伤口。
车轮碾过晒得发软的沙砾,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柯兰特不紧不慢的走在轮椅的外侧,替宋栀挡住了呼啸的海风。
快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迎面走来几个人,走在前面的那个人风风火火的。
是陈彤,她脱去了常年穿在身上的白色长褂,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和蓝色的牛仔裤。她走在最前面,神色着急,再看见宋栀后,才露出了一丝笑意,快步朝宋栀走来。
走在后面的是莱恩和米勒,相比陈彤的火急火燎,他们俩倒显得淡定多了。
“宋栀,你的伤好多了吗?我早该来看你的......”陈彤走到宋栀身前,很自然的将守在一旁的柯兰特挤开了。
原本快要睡着的宋栀立马来了精神,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小声道,“还好,恢复的差不多了......”
嘴上虽是怎么说的,但那惨白的脸色怎么瞧怎么不像是恢复的差不多,尤其是她还虚弱的咳了几声,牵扯着伤口,疼得她直冒冷汗。
只有莱恩和柯兰特知道,宋栀这是演上了苦肉计。柯兰特只能向后退开,让宋栀尽情发挥。
果然,陈彤在看见宋栀惨白的脸色了和满头的冷汗后,脸上的愧疚和自责再也绷住了,她握紧了宋栀的手,说道,“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为什么?明明我们.....”
“你也帮了我啊......而且我也不想看见你死在希望来临之前,对不起,我没有向你说实话......”宋栀反握着陈彤的手,真诚的说道,“在这个人人自危的乱世,说到朋友两个字太荒唐了,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就像你当初义无返顾的替我打掩护一样,我知道的,你并不是仅仅为了做交换......”
陈彤喉咙发紧,眼泪顺着脸颊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咬着牙憋了半天,才哑着嗓子说出一句过于嘴硬的话,“真是的,非得跟我玩煽情!非得让人哭几声吗?开心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煽情!”
话音刚落,她自己反倒先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故作轻松的说道,“我们待会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说的那个澳洲苹果园,我愿意试一试,我会在澳洲等着你,你会来的,是吗?”
“嗯!我也想去看看你种下的苹果树,听说那里的阳光很漂亮。”宋栀弯弯眉眼,笑得比正午的暖阳还要明媚。
她交叠在陈彤掌心的手传递着深沉且坚定的力量,那是志同道合者之间的托付。陈彤回之一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米勒在两位女士建立完了深厚的友谊后,也走上了前,依旧扬起他那标准的法式微笑,同宋栀打了声招呼,“吉祥物......不,是宋,好久不见,我很想念你......”
话还没说完,三道阴冷冰寒的眼神就落在了米勒的身上,就连原本燥热的空气也在瞬间降到冰点之下。
米勒只觉得脚底生寒,赶紧改口说道,“我很想念你、们,斯里兰卡一别,那个德国佬就把我拉黑了......这很让我伤心!”
米勒耸耸肩,瞥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莱恩。
莱恩不给予理会,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冷冰冰的说道,“时间不早,亚丽号该起航了。”
“瞧瞧,你的中尉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好吧,好吧,我们在澳洲等你们,希望吉祥物也能给我带来几分幸运,好好休养吧。”米勒走过来,摘下手套,在三道阴冷的目光下牵起了宋栀的手,优雅的俯下身轻吻,这是来自法式的绅士之礼。
“聚散终有时,走吧,陈博士。”
米勒无视那三位黑脸的男士,而是站起了身,对着陈彤做了个请的手势,顺便拽了句中文。
别说,还挺应景!
陈彤和米勒离开后,威尔克继续推着宋栀向前走,莱恩和柯兰特一左一右的守在宋栀的身旁。
刚走出两步,就看见了陆屿和希尔从对面走了过来。
陆屿捧着一大捧淡粉色的玫瑰,笑得邪魅张扬,他蹲下身,将手中的粉色玫瑰送给了宋栀,说道,“今天是你出院的日子,怎么能少了鲜花呢!你闻闻,很香!”
粉色玫瑰的馨香扑鼻而来,宋栀很开心,她捧着玫瑰花,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