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表上，从腊月二十九到正月初六，每天都有市委常委带班，相关部门负责人值班。排得满满当当。
林枫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没有我？”
李海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林市长，这是王书记特意交代的。您刚结婚，今年就不安排您值班了，让您回家安心过年。王书记说，他带头值除夕和初一，其他常委轮流。”
林枫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王海东的号码。
“王书记，是我，林枫。”
王海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
“林枫同志，回来了？”
林枫笑道：“回来了，王书记，值班的事……”
王海东打断他：“值班的事你就别管了。你刚结婚，今年好好陪陪晚晴。我们这些老家伙，值几天班没什么。”
林枫说：“王书记，这怎么行？我是市长，是副班长，值班是我的责任……”
王海东笑了：“责任是责任，人情是人情。你这一年多在商洛，没日没夜地干，我们都看在眼里。现在成家了，该歇歇就歇歇。明年再排你，今年就听我的。”
林枫心中感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王书记，谢谢您。”
王海东笑道：“谢什么？咱们是一个班子的人。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好好陪晚晴，年后回来再干。”
林枫点点头：“好，我听您的。”
挂断电话，他看向苏晚晴，眼里有些湿润。
苏晚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了？”
林枫说：“王书记他们，不安排我值班，让我回家过年。”
苏晚晴笑了：“那是他们体谅你。这一年多，你确实太累了。”
林枫握住她的手：“晚晴，遇到这么好的领导和同事，是我的福气。”
苏晚晴点点头：“也是你的努力换来的。”
腊月二十九，上午九点
林枫带着苏晚晴，一一向同事们道别。
先去了王海东办公室。王海东正在处理文件，见他们进来，笑着站起身：
“林枫同志，晚晴，来了？坐。”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王海东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欣慰：
“林枫同志，这一年多，你为商洛做的事，我都记在心里。现在成家了，以后更要好好干。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林枫郑重地说：“谢谢王书记。您多保重。”
王海东摆摆手：“我没事。你们路上小心，替我给亲家带个好。”
林枫点点头：“一定。”
从王海东办公室出来，又去了陈卫国家、李国栋家、冯开国家……一一告别。
每到一处，都是热情的道别和真诚的祝福。
苏晚晴跟在林枫身边，看着他与每一位同事握手、拥抱、道别，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这个男人，在这个城市，赢得了这么多人的尊重和信任。
她为他骄傲。
下午两点，商洛火车站
林枫和苏晚晴站在站台上，身边是两个简单的行李箱。李海东和几个工作人员来送行。
“林市长，路上小心。”李海东眼眶有些红，“年后早点回来。”
林枫拍拍他的肩膀：“海东，这一年辛苦你了。好好过年，替我给叔叔阿姨带个好。”
李海东点点头：“谢谢林市长。”
火车缓缓进站。林枫和苏晚晴提起行李，走上车厢。
在车门处，林枫回头看了一眼站台上送行的人们，挥了挥手。
“保重！”
“林市长保重！”
火车启动，缓缓驶离站台。
林枫和苏晚晴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商洛渐行渐远。
那些熟悉的街道，那些正在建设的工地，那些已经初具规模的厂房，一点一点消失在视野里。
苏晚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林枫，你舍不得？”
林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有点。这个地方，我投入了太多心血。”
苏晚晴握紧他的手：
“年后就回来了。到时候，商洛会变得更好。”
林枫点点头，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和村庄，轻声说：
“是啊，会更好的。”
腊月二十九，晚上七点，京城
火车缓缓驶入京城站。林枫和苏晚晴提着行李箱走出车站，外面已是万家灯火。
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出口。车窗摇下来，露出李初阳的脸：“小枫，晚晴，上车。”
林枫有些意外：“三师兄，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初阳笑了：“怎么，我不能来？上车吧，你妈在家等着呢。”
两人上了车。车子驶入夜色中的京城，穿过灯火通明的街道，最后停在一个熟悉的小区门口。
李初阳说：“我就不上去了。明天除夕，咱们再聚。”
林枫点点头：“谢谢三师兄。”
李初阳摆摆手，车子驶离。
林枫和苏晚晴提着行李箱，走进单元门，上了电梯。
门开的那一刻，祁秀兰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祁秀兰拉着苏晚晴的手，上下打量着，“瘦了，是不是商洛那边吃得不好？”
苏晚晴笑道：“妈，没有，我挺好的。”
祁秀兰点点头，又看向林枫：“小枫，累了吧？快坐下，妈做了你们爱吃的菜。”
客厅里，饭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青菜，还有一大碗鸡汤。
林枫看着这一桌菜，眼眶有些发热：
“妈，您忙了一天吧？”
祁秀兰摆摆手：“忙什么忙？你们回来，我高兴。快吃快吃，都凉了。”
一家三口围坐在饭桌旁，边吃边聊。
窗外的京城，灯火辉煌，年味渐浓。
而在这个小小的家里，温暖如春。
腊月三十，除夕。
天刚蒙蒙亮，林枫和苏晚晴就起来了。今天大家都说好了去陈正邦家里过除夕。
玄真子今年破例没有回山里，被几个徒弟硬留了下来。
用叶振华的话说：“师傅，您都八十多了，今年林枫娶媳妇，咱们师门添丁进口，您不得留下来热闹热闹？”
玄真子笑骂了几句“你们这些孽徒”，最后还是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