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道:
“也就是那次,一凤才跟我交了实底。”
杨柳无奈的苦笑:“她说那三万块根本不是她舅舅拿的。是一凤趁乱把钱藏在床板底下了。她说知道她舅是个无底洞,怕我一时心软全填进去,硬是瞒死没说。”
杨柳说到这里,眼里透出几分骄傲。
“一凤这丫头,心眼全随了你们老宋家。她跟我说这钱只能用来当本钱。我花了点钱拜了个老师傅,学了半年的烧腊手艺,这才把这店支棱起来。”
宋香兰冷不丁笑了。
“一凤这手干得漂亮。该留的心眼必须留。”
后厨端着托盘出来了。
先上的是两碗热腾腾的老火汤。
杨柳把汤放到两人面前,“先喝汤润润嗓子,西洋菜陈肾汤,里面加了排骨、南北杏、鸡脚和陈皮、胡萝卜,足足炖了四个多钟头。”
宋香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汤色清亮。
入口醇厚,火候恰到好处。
“这味道正。”宋香兰点头。
沈母连喝了几大口,“舒服,老火汤养胃。”
紧接着,烧鹅、叉烧、烧肉全摆了上来。
杨柳还不满意,转身又去了后厨,亲自炒了个脆脆的鹅肠,切了盘卤鹅肝,最后烫了一盘生菜淋上蚝油端过来。
她自己打了一碗白米饭,坐下来一块吃。
“那安保公司现在也有帮你?”宋香兰问。
“他们现在天天来我这预定打包盒饭。算是双赢吧。”杨柳夹了一块叉烧放进嘴里,脸色冷了下来。
“那个林雪儿天天变着法地来找晦气。她故意当着我的面显摆宋强给她买的金链子,还带那个私生子来店里吃饭,嫌我叉烧不好吃,烧鹅不入味。”
沈母听得来气。
“她脸皮怎么那么厚,你没打回去?”
“我连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杨柳狠狠戳着碗里的米饭,“我算是看明白了。她不就是仗着生了个儿子吗?
我偏不让她如愿。
四风和小五跟那个小野种在家,我天天去盯着。
我拼了命也得给一凤她们姐妹几个抢过来一多半宋强的家产,绝对不能便宜那个外来的野种。”
宋香兰夹着鹅肝的手顿住了。
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那可是个真真切切的外来野种。
瞎子算得太绝了。
宋强命中无子,几个凤却一个比一个厉害出挑。
宋强这辈子作天作地想要个传宗接代的香火,最后给林雪儿她弟弟白养儿子。
要不是怕杨柳这大嘴巴兜不住,转头就跑到林雪儿跟前嚷嚷,打草惊蛇让林雪儿把细妹藏起来,宋香兰真想当场把这大瓜砸她脸上。
让她扬眉吐气嘲笑宋强一番。
宋香兰把鹅肝咽下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这手艺,光开个烧腊店屈才了。”宋香兰指了指四周,“这店面是租的吧?”
“嗯,一个月租金一百块。三姑你说本地人光靠店面收租都能挣不少钱。”
“买下来。”宋香兰语气果断。
杨柳一愣,“买?这附近可不便宜。”
“趁着现在深市刚发展赶紧买。不够钱就让一凤找宋强借。”宋香兰盯着她,“把旁边那个杂货铺也盘下来。打通做个大饭店,带包厢那种。请两个师傅专门掌勺,你就在前头做老板娘收钱。”
沈母在旁边帮腔。
“你三姑眼光毒得很,她让你买,绝对没错。”
宋香兰身子往后一靠。
嘴角带笑。
“女人这辈子,不光是围着灶台转。等你把生意做强做大了,手里攥着几十万上百万。别说宋强,你就是找个比他年轻、比他帅气、还肯把力气全往你身上使的小伙子,也是随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