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熬了陈皮红豆沙。”

沈母回头看宋香兰,“你喜欢吃这个。等会让王妈加点黄冰糖,放凉了再端上来。”

宋香兰点头,把包挂在架子上。

门外传来一阵打闹声。

福宝和佑宝放学回来了。

“奶奶。外婆。”福宝背着小书包,一头扎进宋香兰怀里,撒娇地蹭了蹭。

宋香兰接住小丫头,目光落在一旁书包带子半挂着的佑宝身上。

佑宝那张白净的脸上,右眼角青红一片肿得老高。

“佑宝,你这脸怎么弄的?又在学校跟人打架了?”宋香兰皱起眉。

佑宝满不在乎地用手背揉了揉眼角,“奶奶,别叫我佑宝。我叫宋时宴,小名说出去一点气势都没有。”

福宝撅起肉嘟嘟的小嘴,立马反驳:

“小名多好听呀。宋时宴一听就老气横秋的。奶奶,外婆,你们就要叫我福宝哦。”

小姑娘抱着宋香兰的脖子。

宋香兰鼻子动了动,在福宝身上闻见几股混杂的甜香味。

“我怎么从你身上闻见大白兔奶糖的味儿了?还有虾片,不对,还有薯片。”宋香兰捏了捏福宝的小脸。

福宝眼睛骨碌碌转,赶紧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

“奶奶,你千万别告诉妈妈,不然她又要说我不好好吃饭了。”

沈母在旁边笑出声:

“你晚上少往嘴里塞零食,你妈自然不说你。”

“可是外婆,我真的很喜欢吃呀。”福宝理直气壮。

她在学校人缘极好。

不仅同班同学把好吃的塞给她,连高年级的学生见了都喜欢投喂,大院里的街坊邻居更是见她就往兜里塞吃的。

“行了行了,去做作业。一会儿吃饭叫你们。”

两个小家伙一溜烟跑进书房。

这是专门给他们布置的书房。

房间一半粉色一半蓝色,中间用书架隔开,两人互不打扰还能随时讲话。

天刚擦黑,沈慧君推门进来。

“妈。”沈慧君换鞋进屋,“刚才向东的秘书打电话来,说他晚上要接待几个回国投资的华侨,不回来吃了,让咱们先吃。”

“他忙他的。咱们几个吃饭。”宋香兰洗了手,走到餐桌前坐下。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烧鹅和叉烧泛着油光,老火汤香气四溢。

宋香兰喝了一口汤,看向对面的沈慧君。

“慧君,今天我跟你妈在外头撞见个事。宋强在外头养的那个宝贝儿子,搞不好是个冒牌货。”

“当啷”一声。

沈慧君手里的筷子砸在碗边上。

她瞪大眼睛,饭都顾不上咽,“妈,你说什么?冒牌货?”

宋香兰把看见的说了一遍。

沈母在一旁添油加醋,把细妹的事情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沈慧君听得直摇头。

“这林雪儿胆子也太大了。宋强替别人养儿子还当成宝。你是不知道,前几个月宋强带着那个宗宗来咱们家吃过一次饭。那叫一个霸道。”

沈慧君提起这事就头疼。

“那小子上桌,看见好吃的直接上手抢,菜汤甩得哪都是。吃一顿饭,他碗四周掉了一大圈饭粒。

我说了两句,那个宗宗直接说我欺负他,宋强还说男孩子就是调皮。

后来我就直接跟他放话,以后来只准带五个凤。至于他那个宝贝儿子,留在他自己家当皇帝去吧,省得带坏了咱们家福宝和佑宝。”

正扒饭的佑宝突然抬起头,含糊不清地喊:

“我还跟他打过一架呢。那个宗宗坏得很,抢福宝的玩具。他胖力气大,我还是打赢了。”

佑宝气呼呼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显然还在记仇。

“以后去报一个散打的班,别拿脸去接拳头。”宋香兰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沈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件妥帖的真丝衬衫,脚踩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完全是一副海市老克勒的做派。

他走到饭桌前坐下。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谁替谁养儿子?”

沈母白了他一眼,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倒了一遍。

末了,沈母一拍桌子,“我跟亲家母商量好了。明天去把那个细妹和那个死老太婆拍下来,匿名拿去给宋强看。”

沈父放下刚拿起的筷子,来了精神。

“明天我跟你们一块去,我来负责拍照。”

沈母毫不留情地拒绝。

“你可拉倒吧。你那技术也就拍个死花死鸟。你拍个人光是对焦找构图就得磨蹭半天。

人家一看你端着那么大个相机杵在那早防备了。你一张照片没拍完,估计能被那群烂仔打死在那条巷子里。”

沈父气得胡子一翘,把碗筷往桌上一推,脸都涨红了。

“你说谁磨蹭?你就是看不起我。这是找构图的问题吗?这是艺术。你这老太婆懂个屁的摄影。”

“我不懂?我不懂也知道去那种地方保命要紧。”沈母针锋相对,“就你那副打扮,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钱?人家不抢你抢谁?”

沈父急眼了。

“我连个主次轻重都分不清吗?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这大好题材错过就没有了。”

两人隔着桌子拌起嘴来。

一个怪对方不懂艺术,一个嫌对方成事不足。

沈慧君无奈地按着太阳穴,对宋香兰说:

“妈,你看我爸妈这两人。在家一天能为这针尖大的事情吵上三回。要是分开了出去玩,没半天又想得慌。”

沈父耳朵尖,马上回了一句:

“谁想这个碎嘴老太婆了?”

沈母也接腔:

“就是。我才不想这个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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