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橙被他问住了。
她想反驳，却找不出话来。
是啊，他们领了证的。
街道办盖了章的，红彤彤的本本，跟别人结婚没什么两样。
可她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我不会骑啊。”
越靳临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晚上我回来教你。附近有个公园，那边空地大，正好练习。”
苏念橙抬起头，看着他。
晨光照在他脸上，把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些。
他低头看着她，那眼神，温柔得很。
她心里忽然甜滋滋的，点点头，“好。”
越靳临跨上摩托车，回头看她，“上来吧，先去图书馆。”
苏念橙嗯了一声，坐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腰。
摩托车发动，往图书馆开。
风呼呼地吹，她把脸埋在他背上，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
自行车。
她自己的自行车。
还是凤凰牌的。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她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有一辆自行车。
现在有了。
是他送的。
她搂紧了些，心里像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
到了图书馆，越靳临停好车，“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苏念橙愣了一下，“你不进去？”
他摇摇头，“工地还有点事，送你回去就得赶过去。”
苏念橙点点头，“那我自己进去，你忙你的。”
“不急。”他说，“我等你。”
苏念橙心里一暖，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图书馆。
她动作很快，找到要借的书，办好手续就出来了。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越靳临还站在摩托车旁边，手里拿着根烟，没点，只是夹在指间。
看见她出来，他把烟收进口袋，跨上车。
“这么快？”
苏念橙点点头，“就几本书，找到了就走。”
越靳临嗯了一声。
她坐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腰。
摩托车发动，往槐花胡同开。
回到家，越靳临把她送到楼下，“那我走了。下午早点回来，教你骑车。”
苏念橙点点头，“好，路上慢点。”
越靳临嗯了一声，骑着摩托车走了。
苏念橙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摩托车消失在胡同口，才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崭新的自行车。
它还停在那儿，车把上的红绸子在风里轻轻飘着。
她笑了笑，加快脚步上楼。
下午四点多，门被推开了。
苏念橙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
“回来啦？”
越靳临换了鞋走进来，“嗯，提前回来了。”
他走过来，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做什么呢？”
“炒菜。”苏念橙指了指灶台，“马上就好了，你去洗把脸，准备吃饭。”
越靳临点点头，去洗了把脸。
等他出来，饭菜已经端上桌了。
两菜一汤，炒青菜，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两人坐下吃饭。
苏念橙吃得快，心里惦记着学车的事。
越靳临看她那副样子，嘴角弯了弯，“急什么，天还没黑呢。”
苏念橙脸一红，放慢了速度。
吃完饭，越靳临收拾碗筷，苏念橙回屋里换干练的衣服。
越靳临洗完后就静静等她，见她下来，黑眸深了深。
她换了一身白色衬衫，一条黑色休闲裤，秀发高高扎起，很有活力。
“收拾好了？”
苏念橙点点头，“好了。”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去公园。”
两人下楼。
越靳临推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苏念橙跟在他旁边。
公园不远，走一刻钟就到。
这会儿正是傍晚，公园里人不少。
有遛弯的老人，有带着孩子玩耍的年轻夫妻，还有几对情侣，坐在长椅上说话。
越靳临带着她往操场走。
操场在公园最里头，一片空地上铺着煤渣跑道，这会儿没什么人。
“就这儿吧。”他停下车，回头看她。
苏念橙点点头，走过去，看着那辆自行车，有点紧张。
她从来没骑过自行车。
在乡下的时候，看着别人骑着车从村口过，她羡慕得很。
可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骑上。
“别怕。”越靳临扶着车把，“上来试试。”
苏念橙深吸一口气，跨上车。
脚刚离地，车就歪了。
她吓了一跳，差点摔下来。
越靳临一把扶住车后座，稳住了。
“没事。”他说，“刚开始都这样。”
苏念橙点点头，重新坐稳，手紧紧攥着车把。
越靳临扶着后座，跟着车慢慢走，“往前看，别盯着车把。脚慢慢蹬。”
苏念橙照做，脚慢慢蹬起来。
车歪歪扭扭地往前走了几步。
“对，就这样。”他在后面跟着，声音稳稳的，“别紧张，放松点。”
苏念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
可车还是歪。
她越紧张，车歪得越厉害。
“不行不行——”她喊起来，脚赶紧撑地。
车停了。
她回过头，有点沮丧，“我是不是太笨了？”
越靳临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不笨。就是紧张。”
他想了想，忽然伸手，覆上她攥着车把的手。
“我来教你。”他说。
苏念橙愣住了。
他就站在她身后，离她很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味，近到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若有若无地贴在她背上。
他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覆在她手上，带着她慢慢转动方向。
“放松。”他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我扶着，不会摔。”
苏念橙心跳漏了一拍。
她僵在那儿，脸腾地红了，从耳尖红到脖子根。
他的手很大，覆在她手上，干燥温热，指节有力。
她的手指被他包着，像被一团暖意裹住。
“蹬。”他说。
苏念橙回过神，脚开始蹬。
车动起来，这次稳多了。
他的手带着她，车把不再乱晃，沿着煤渣跑道慢慢往前。
风迎面吹来，凉丝丝的。
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
“对，就这样。”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继续。”
苏念橙点点头，继续蹬。
车越骑越稳，速度也快了些。
她忽然意识到，他的手好像松开了。
“越靳临？”她喊了一声。